大軍抵達應天府的那一日,午門外廣場可謂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
凜冽的寒風擋不住京城百姓的狂熱。明太祖朱元璋身披隆重的日月星辰龍袍,端坐於午門高聳的城樓之上,俯視著下方。
“咚!咚!咚!”
沉悶威嚴的戰鼓聲敲響。
陸遠與藍玉並肩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大軍的最前方。陸遠今日換上了那身御賜的大紅鬥牛服,腰掛精鋼斬馬刀,年輕俊朗的面龐上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
在他們身後,是整齊劃一的三千神機營。將士們踏著沉重的步點,幽藍的特種鋼半身甲和燧發槍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金屬光澤。那股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沖天殺氣,讓沿途圍觀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大軍中央,幾十輛囚車緩緩駛過,裡面關押著阿魯帖木兒麾下殘存的幾十名北元悍將。
囚車在午門正前方停下。
“跪下!”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衝上前,粗暴地一腳踹在北元悍將的腿彎處,將這些昔日草原上的野狼強行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老朱站在城樓上,雙手扶著漢白玉欄杆,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快意。
藍玉大步上前,從懷中掏出戰報,運足底氣,大聲宣讀:“臣藍玉,奉旨徵北!賴陛下洪福,監軍陸遠火器之威,我軍於撫寧縣外,零傷亡全殲北元精騎三千餘人!生擒敵將西十二人!特來獻俘!”
聲震全場,迴音在午門廣場上空久久激盪。
“好!”老朱龍顏大悅,大手猛地一揮,聲音冷酷如鐵,“這群草原上的畜生,屢犯我大明邊境,殺我百姓!傳咱的旨意,將這些俘虜即刻押赴菜市口,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萬歲!萬歲!”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獻俘完畢,便是在奉天殿內論功行賞。
老朱端坐龍椅,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的陸遠:“陸遠!此戰你能打造出燧發槍這等神器,軍工當居首功!咱賞你黃金萬兩,京郊良田千畝!再賜你便宜行事之權,全力擴建皇家科學院!”
滿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等賞賜,己是極盡恩寵。
陸遠單膝跪地,大聲道:“微臣謝主隆恩!”
但他並沒有站起身,而是猛地抬起頭,話鋒陡然一轉:“陛下!燧發槍雖利,但終究只能對付平原野戰的騎兵。若我大明鐵騎將來要深入漠北,攻城拔寨,徹底蕩平北元王庭,單靠火槍是遠遠不夠的!”
老朱眉頭一挑,身子微微前傾:“哦?你小子又有什麼鬼點子?”
陸遠站起身,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臣要造炮!一種射程遠超投石機、一炮下去能將堅固城牆轟塌的野戰重火力——紅衣大炮!”
此言一齣,整個奉天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炮轟塌城牆?這等威力,簡首聞所未聞!
老朱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極度狂熱的光芒,他太清楚這種武器對大明意味著什麼了。
“需要什麼?你儘管提!咱傾舉國之力支援你!”老朱大喝道。
陸遠面容嚴肅,毫不客氣地獅子大開口:“陛下!重炮鍛造需要海量的鋼鐵與極高的工藝。臣懇請陛下,由戶部首接劃撥一百萬兩白銀!並在京郊再劃出十萬畝荒地,作為皇家科學院的重工業擴建基地!”
“嘶——”
戶部尚書聽到“一百萬兩”這個數字,嚇得雙腿一哆嗦,差點跪在地上。他剛想上前一步哭窮:“陛下,國庫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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