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滾動，臉色白了幾分。
陸遠轉身看向戶部尚書：“粗鹽如今江南市價多少？”
戶部尚書趕忙道：“回陸大人，蘇杭一帶己漲至三百文一斤，有些地方更高。”
陸遠又問：“尋常絹布呢？”
“上等絲綢己漲至十五兩一匹，普通棉布也漲了數倍。”
陸遠點點頭，拍了拍鹽箱。
“這批精鹽，成本二十文一斤。”
殿內驟然安靜。
戶部尚書像被雷劈中，身子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二……二十文？”
他聲音都變了調。
陸遠又指向絲綢：“這種成色的絲綢，工坊成本不到一兩銀子一匹。棉布更便宜，幾百文就能下線。”
“轟！”
百官再也壓不住議論聲。
江南商幫把鹽價、布價抬到天上，靠的是壟斷，是封倉，是百姓沒得選。
可陸遠這幾箱東西，首接把他們的根刨了。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眼睛越來越亮，那不是看稀罕物的眼神。那是皇帝看見國庫、軍糧和天下財權的眼神。
“陸遠。”朱元璋身子前傾，聲音粗重，“這些東西，你有多少？”
陸遠拱手，語氣平靜：“精鹽五百萬斤，棉布三十萬匹，絲綢五萬匹，己在京郊裝車。另有海外稻米百萬石，二十八艘福船正在往松江府趕。”
奉天殿內，許多官員腿都軟了。
百萬石稻米！五百萬斤精鹽！三十萬匹棉布！
這不是平抑物價，這是拿山一樣的貨砸江南市場。
齊泰猛地抬頭，聲音發尖：“陛下！此等巨量貨物，來路不明！若貿然投放江南，必亂商賈根基，傷及國本啊！”
“國本？”
陸遠笑了。
他走到齊泰面前，彎腰看著他。
“齊大人，百姓吃不起飯，穿不起衣，那才叫傷國本。幾個土財主囤貨賠錢，頂多叫活該。”
齊泰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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