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被拖出庫房時，臉貼著地面，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的雙臂被反剪，粗重鐵鏈穿過琵琶骨，每一次拖拽，都疼得他眼前發白。
西名手下也沒好到哪裡去。
有人的手掌被打爛，有人的膝蓋被槍托砸碎，還有一人試圖咬舌，被錦衣衛硬塞進木棍，牙齒崩了幾顆。
陸遠走到巴圖面前，靴尖挑起他的下巴。
巴圖被迫抬頭，眼裡還帶著草原人的兇性。
陸遠俯視著他，語氣散漫：“你們草原不是最喜歡說狼嗎？怎麼到了大明，趴得跟死狗一樣？”
巴圖喉嚨裡擠出一句北元話，聽不清是在罵什麼。
陸遠也不在意。
他鬆開腳，轉身往外走。
“毛驤，半個時辰內，我要知道誰給他的路線圖，誰買通的雜役，京城裡還有多少接頭人。”
毛驤拱手，聲音陰冷：“大人放心，進了詔獄，石頭也能開口。”
半個時辰後。
詔獄深處。
陰冷潮氣從牆縫裡往外鑽，火盆裡的炭燒得發紅，卻驅不散刑房裡的腥味。
巴圖被綁在刑架上，身上夜行衣被撕成布條，血順著腳尖滴在地上。
毛驤親自站在刑桌前。
桌上擺著鐵鉤、竹籤、細刀、鹽水、炭鉗，件件擦得發亮。
陸遠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盞熱茶。
他不碰刑具，也不問話，只靜靜看著。
毛驤先取了一根細長竹籤，在火上烤了烤。
巴圖咬著牙，額頭青筋鼓起。
“北元勇士，不怕死。”
毛驤笑了。
“死？詔獄裡最便宜的就是死。”
他抬手一揮，兩名錦衣衛按住巴圖的手。
竹籤沿著指甲縫緩緩刺進去。
巴圖渾身猛地繃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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