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最得意的門生，兵部裡最會寫奏疏、最會拿“祖宗之法”壓人的清流新貴。
陸遠看完，忽然笑了。
不是怒笑。
是那種獵人終於看見獵物踩進套索的快意。
毛驤心頭一跳。
“大人？”
陸遠將供詞摺好，塞進懷裡。
“我還想著，怎麼把那群老棺材板從朝堂裡連根拔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沒想到他們自己把刀把子遞過來了。”
毛驤眼底殺機湧動：“大人，要不要卑職現在拿人？”
“不。”
陸遠抬手製止。
“先去見陛下。”
他轉身走出刑房。
身後，巴圖吊在刑架上，己經氣若游絲。
陸遠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
“別讓他們死。北元探子的口供，明日朝堂上還用得著。”
毛驤立刻抱拳：“卑職明白。”
詔獄外，夜色更深。
陸遠翻身上馬，身上黑色短打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幾名錦衣衛舉著火把跟上。
馬蹄聲踏碎長街寂靜，一路首奔紫禁城。
宮門前，值守禁軍見是陸遠，剛要上前詢問，便看見他腰間御賜金牌，連忙退開。
“陸大人深夜入宮，可有聖命？”
陸遠勒馬不停，只丟下一句：“軍國大事，耽誤半刻，你擔不起。”
禁軍臉色一白，立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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