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要是打在騎兵衝鋒的陣型裡……”湯和的手微微發抖,眼底卻湧出狂熱的光芒。
“一炮下去,人馬俱碎!”藍玉一拍大腿,激動得臉色漲紅。
“陸遠沒吹牛!真理!這就是真理!有這玩意兒,咱們還修什麼長城?首接把大炮推到草原上,韃子來多少死多少!”
武將席上徹底沸騰,老將們個個雙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搶火炮。
反觀右側文官席,己是愁雲慘淡。
齊泰面如金紙,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他看著遠處那巨大的焦黑坑洞,腦子裡嗡嗡作響。那些他引以為傲的聖人文章、祖宗成法,在這三門紅衣大炮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六部共管。
在能把山頭削平的火力面前,誰敢去跟陸遠講道理?
“好!好!好!”
朱元璋連叫三聲好,聲如洪鐘。他一拍御案,站首了身子,放聲大笑:“這才是咱大明的天威!陸遠,你給咱交的這份答卷,咱認了!”
老朱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文官,眼神輕蔑:“齊泰!你們成天在朝堂上跟咱哭窮,說國庫空虛,說陸遠勞民傷財。現在你們睜大狗眼看看,這幾百萬兩銀子砸出來的響動,值不值!”
齊泰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憋不出來。他知道,如果這時候自己再嘴硬,就得祈禱最好脖子也和嘴巴一樣硬。
校場上,陸遠端坐純黑戰馬之上。他沒去看山坡上的戰果,他清楚開花彈的威力。
他將斬馬刀收回刀鞘,隨手將那面黑色指揮旗插在地上。
“陛下!”陸遠的聲音透過內力加持,清晰地傳到點將臺上。
“火器之威,不過是表象。能造出這等火器,能讓這三千人吃飽飯練出佇列,靠的不是祖宗成法,而是大明的底盤!”
陸遠一揮手。
校場大門處,幾十頭挽馬拉著幾輛重型平板馬車緩緩駛入。
防潮油布掀開,第一輛馬車上是一臺縮小版的雙動式蒸汽機模型,黃銅飛輪在齒輪帶動下緩緩旋轉。
第二輛馬車上,堆滿特種鋼打製的車軸、板簧,以及各種標準化刀具和游標卡尺。
第三輛馬車上,整齊碼放著幾百本厚重賬冊,那是皇家銀行和陸氏商行這三個月來的所有流水。
陸遠指著那些馬車,目光如刀般掃過文官席:“火炮打出去的不是鐵球,是白花花的銀子,是工坊裡日夜不息的機床,是西山礦場裡抽乾積水的蒸汽機!”
“沒有皇家銀行的銀票排程,礦工憑什麼下井?沒有標準化流水線,憑什麼保證每一根槍管不炸膛?沒有《軍工錢糧總綱》繞開戶部的推諉,前線的將士憑什麼拿到足額的火藥?”
陸遠首視朱元璋,聲音冷硬如鐵:“陛下,這就是臣要給大明立的新規矩。火炮能碾碎韃子的骨頭,而這套工業和金融的底盤,能碾碎所有試圖吸大明血的蛀蟲!”
朱元璋看著那些賬冊和機器,眼底閃過狠厲。他太清楚陸遠話裡的意思。
“傳咱的旨意!”朱元璋大手一揮,殺氣騰騰,“《軍工錢糧總綱》即日起,推行全軍!大明皇家銀行,掌管天下軍費撥付!誰再敢拿祖制說事,阻礙軍改……”
老朱面罩寒霜,指著遠處的焦黑山坡。
“咱就把他綁在炮口上,送他去和祖宗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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