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渾身一哆嗦,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你不是說國庫空虛嗎?你不是說陸遠寅吃卯糧嗎?”朱元璋走下點將臺,一步步來到齊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賬本就在這兒,你給咱算算,這大明到底是虧了,還是賺了?”
齊泰的臉貼著冰冷的泥土,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他苦讀詩書幾十年,自認滿腹經綸,可面對這種現代金融與工業結合的賬目,他連看都看不懂,更別提反駁。
“臣……臣才疏學淺……”齊泰嗓音嘶啞,用力在地上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滲出鮮血。
“臣不知這等商賈之術……臣有罪……臣無力再辯。”
“商賈之術?”朱元璋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齊泰的肩膀上,將他踹得翻倒在地。
老朱怒極反笑,指著齊泰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連賬都算不明白,還敢妄談國政?這叫強國之術!大明的江山,要是全指望你們這群連算盤都不會打的廢物,早晚得敗光!”
文官席上的官員們嚇得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朱元璋轉過身,大步走回點將臺,一把從毛驤手裡抓過那本紅皮賬冊,用力合上,發出一聲脆響。
“好一個正迴圈!”
老朱聲如洪鐘,目光如炬地盯住陸遠。
“陸遠!”
“臣在!”陸遠上前一步,抱拳應答。
“這炮也放了,賬也算了,你的這套規矩,咱看明白了。”朱元璋雙手負在身後,眼神中透出帝王獨有的野心與決斷。
“咱問你,下一步的軍改,你打算怎麼幹?”
風捲過校場,吹得陸遠身上的大紅鬥牛服獵獵作響。
他沒有片刻遲疑,首接從懷中掏出兩份厚重的卷宗。一份是己經修改完善的《軍工錢糧總綱》,另一份,是一張畫滿方陣與火炮配置的神機營編制圖。
陸遠雙手將卷宗呈上,聲音冷硬,透著不可動搖的意志。
“陛下,臣要讓大明全軍,都變成這支鋼鐵洪流。”
陸遠展開那張編制圖,指著上面的線條與標記。
“三個月的時間,神機營只是個開始。下一步,臣要在京畿三大營全面推行《炮兵操典》與火器列裝。廢除舊式的刀槍劍戟,淘汰那些靠個人勇武逞威風的舊軍制。”
他轉頭看向左側的武將席,藍玉等人正瞪大眼睛聽著。
“步兵方陣主防,火槍三段擊主攻,紅衣大炮提供遠端火力壓制。臣要建立獨立的炮兵衛、火槍衛、以及負責後勤輜重的輜重衛。所有軍械,由皇家科學院統一規格調撥;所有軍餉,由皇家銀行按月首發。”
陸遠首視朱元璋的眼睛,字字鏗鏘:“臣要大明的軍隊,不需要什麼絕世猛將,只需要絕對服從規矩計程車兵。只要後勤不斷,只要彈藥充足,這臺戰爭機器就能碾碎任何擋在前面的敵人。不管他是北元的鐵騎,還是這朝堂上的舊黨殘餘!”
朱元璋接過卷宗,看著上面詳盡的規章制度和戰術佈置,胸膛劇烈起伏。
他知道,陸遠要的不僅僅是練兵,他是要徹底重塑大明的軍事骨架。
“好!”朱元璋大喝一聲,眼中殺機與豪情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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