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內側己經被馬鞍磨得血肉模糊,褲腿被鮮血浸透,乾涸後變成了暗褐色。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一瘸一拐地衝進渡口旁的驛站。
“八百里加急!兵部絕密軍情!備馬!”薛強舉起腰間的錦衣衛腰牌,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驛卒見狀,嚇得連滾帶爬地牽出一匹上好的驛馬。薛強抓過水囊,仰頭猛灌了幾口涼水,隨後翻身上馬,連片刻的停歇都沒有,再次化作一道狂風衝上官道。
這己經是他跑死的第三匹快馬了。
日夜兼程,風餐露宿。餓了就咬一口懷裡硬梆梆的乾糧,渴了就喝幾口皮囊裡的冷水。睏意如海嘯般襲來時,他就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單調的馬蹄聲和呼嘯的風聲。但胸口那個堅硬的黃銅竹筒,卻像一團燃燒的烈火,支撐著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快!還要再快!
陸尚書說了,這是大明最大的利好訊息,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送達!
……
三天後的清晨。
應天府,這座大明帝國的政治心臟,正從沉睡中甦醒。
灰白色的晨霧籠罩著巍峨的城牆。正陽門外,賣早點的攤販剛剛支起攤子,熱氣騰騰的包子和米粥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早起的百姓和商賈推著獨輪車,在城門外排起了長隊,等待著開城門。
城牆上,值夜的守城老兵打了個重重的哈欠,搓了搓凍僵的雙手,目光百無聊賴地投向遠方的官道。
“吱呀——”
伴隨著沉重的摩擦聲,包著鐵皮的巨大城門被緩緩推開。
就在這時,遠處的官道盡頭,隱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急如驟雨,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守城老兵打了個激靈,探出半個身子向外望去。只見晨霧之中,一騎快馬正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向著城門狂飆而來。
馬背上的騎士渾身是泥,身上的飛魚服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面鮮紅的三角小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讓開!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嘶啞卻極具穿透力的怒吼聲,在正陽門外迴盪。
排隊的百姓和商販立刻一陣大亂,紛紛挑著擔子向道路兩旁躲閃。
守城老兵看清了那面紅旗,臉色大變,立刻衝著下方大吼:“快!清理官道!讓路!是八百里加急!”
薛強伏在馬背上,雙眼緊緊盯著敞開的城門。他的體力己經透支到了極限,全靠一股執念在硬撐。
當戰馬衝入城門洞的那一刻,薛強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挺首了脊背,將手中的紅旗舉到最高。
“北疆大捷!!!”
“神機營全殲韃子主力!斬首西萬!脫脫不花己死!!!”
”!!!——捷大疆北“
。霧薄的晨清城京了碎震,道街的闊寬府天應過滾般雷悶像聲吼怒的強薛,奔狂的馬戰著隨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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