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外,朔風捲著殘雪,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幾張木案拼在一起,十幾個隨軍書記官排成兩列,面前堆著高高的名冊。
陸遠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身上那件猩紅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手裡拿著一把算盤,修長的手指在算珠上上下翻飛,清脆的撞擊聲在空曠的營地裡格外響亮。
“神機營左衛,總旗劉大彪,斬首三級,陣列未退半步,賞銀五十兩,戰時補貼十兩!”
書記官扯著嗓子高聲唱名。
劉大彪快步上前,雙手在衣襟上使勁蹭了蹭,恭敬地接過幾張印著大明皇家銀行大印的銀票。
後面排隊計程車兵探著腦袋,目光落在那幾張薄薄的紙片上,眉頭微皺。大明寶鈔把他們坑慘了,現在發這紙,真能當飯吃?
陸遠冷眼旁觀,算盤一停,下巴微抬:“商行的櫃檯,支起來。”
一旁的掌櫃立刻帶著夥計,把幾口沉重的大紅木箱抬到空地上。箱蓋一掀,白花花的碎銀、堆成小山的肉乾、嶄新的棉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皇家銀行,見票即兌!”掌櫃扯著嗓門喊道,“要現銀的當場點清,要換物資的按京城市價折算,童叟無欺!”
劉大彪嚥了口唾沫,試探著遞過去一張十兩的銀票:“掌櫃的,換兩雙棉靴,五斤肉乾,剩下的換碎銀。”
掌櫃接過銀票,驗了防偽的水印和印章,利落地蓋下大印:“好嘞!靴子兩雙,肉乾五斤,找零八兩三錢!”
夥計手腳麻利地把東西和碎銀塞進劉大彪懷裡。沉甸甸的銀子入手,劉大彪眼珠子都紅了,轉頭衝著後面排隊的弟兄大吼:“是真的!真能換出銀子來!”
隊伍立刻炸了鍋。
一個滿臉風霜的舊軍老卒顫巍巍地走到櫃檯前,手裡緊緊捏著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手抖得像篩糠:“掌櫃的……我這票子,等回了老家鳳陽,也能換成糧嗎?我家裡還有個老孃,快揭不開鍋了……”
大掌櫃笑著拍了拍櫃檯面上的黃銅牌匾:“老丈放心!皇家銀行的牌子,只要是大明的疆土,認票不認人!你拿著這票子去鳳陽分行,少一文錢,你砸了沈家的招牌!”
老卒嘴唇哆嗦著,眼淚奪眶而出。他轉過身,對著陸遠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砰”地磕了一個響頭。
“陸尚書活菩薩啊!我當了半輩子兵,頭一回見著全須全尾的賞錢!”
陸遠面無表情,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大明不信菩薩,信規矩。拿命換的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下一個!”
很快,賞銀髮到了舊軍殘部的頭上。
那三萬剛剛從斷魂谷爬出來的騎兵,本來個個心裡打鼓。藍玉犯了軍規被罰,他們這些跟著瞎跑的,按舊軍隊的規矩,不被拉出去砍頭就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哪裡還敢奢望賞銀?
可當書記官念到他們的名字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舊軍左翼營,百戶趙大牛,雖未接敵,但死守陣腳未亂,護送傷兵有功,賞銀二十兩!”
趙大牛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首到身後的同袍推了他一把,才連滾帶爬地跑到案前。
“尚書大人……俺們跟著國公爺犯了錯,您不僅沒罰俺們,還發賞銀?”趙大牛不敢接那銀票,結結巴巴地問。
陸遠眼皮都沒抬:“藍玉的錯,我己經扣了他的軍餉。你們這些大頭兵,沒接到撤退軍令就死守陣地,護著傷兵沒亂跑,這就是守了規矩。規矩之內,有功必賞。”
他抬頭掃了一眼黑壓壓的舊軍方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我說過,大明的賬必須算清。你們的命是國家的資產,護住了資產,就該拿錢!”
舊軍殘部徹底沸騰了。
。裡手們他在拍地實打實銀白金真把卻,書尚部兵的命要不錢要位這天今。飯便常家是銀賞扣剋、餉空吃頭上,仗打去過。票銀的裡手著攥,眶眼著紅,子漢的上口刀在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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