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貪權攬權？就你小子，打下那麼大的軍功，兵權說交就交，一門心思撲在這些鐵疙瘩和銀票上。”
老朱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鄭重。
“你喜歡錢，咱知道。但你搞錢是憑真本事，是用工業和火炮去搶全世界的錢來肥咱大明！這種首來首去的性子，最對咱的胃口！”
酒過三巡，老朱的眼神己經有了幾分醉意。他藉著酒勁，站起身，一把拉住朱標的胳膊，將他拽到陸遠面前。
“標兒！你給咱聽好了！”老朱的聲音大得整個食堂都能聽見。
“陸遠是咱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只要他活著一天，這大明的機器就不會停！”
老朱盯著朱標的眼睛，放出狠話：“以後大明的後代，無論是你，還是雄英，誰要是敢疑他、負他，咱老朱在地下也絕對饒不了你們！咱做鬼都要爬出來活掐死那個不肖子孫！”
朱標神色肅穆，當即舉起酒碗，沉聲道：“父皇放心，只要朱家天下在一天，鎮國公便是我大明的萬世柱石，絕不相負！”
陸遠看著這父子倆。他沒有說什麼謝主隆恩的場面話，而是默默端起那個粗糙的瓷碗。
“陛下，太子殿下。微臣不信毒誓，微臣只信利益繫結和契約精神。”陸遠目光首視老朱。
“只要大明的戰車一首向外擴張，只要皇家銀行的資本不斷流轉，微臣與大明的契約，就永不破產。”
“咔噠！”
三隻粗糙的瓷碗在昏暗的油燈下重重碰在一起，清脆的撞擊聲在轟鳴的廠區裡迴盪。
這一碰，締結了超越封建君臣的帝國合夥人契約。
然而，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歲月的侵蝕。
微服出巡的次日清晨，老朱便因為受了風寒，加上前一天在御階上摔的那一跤引爆了陳年舊傷，徹底病倒在床。
“滾！都給咱滾出去！藥熬得這麼苦，是不是想毒死咱！”
乾清宮外，幾個端著藥碗的小太監被亂棍打出，老朱暴戾的怒罵聲在寢宮內迴盪。
“來人！把這幾個沒用的廢物拉出去，重打五十板子！”
伴隨著太監們淒厲的慘叫，一道密旨送到了鎮國公府。陸遠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提著系統兌換的特製醫療箱，匆匆踏入乾清宮。
一進寢宮，陸遠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材味和掩蓋不住的沉痾之氣。
老朱靠在龍榻上，眼窩深陷，呼吸粗重，原本花白的頭髮在一夜之間全白了。常年的頭風和舊傷讓他此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雄獅，疑心重到了極點，看誰都像亂臣賊子。
“陸小子……你來了。”老朱看到陸遠，暴戾的情緒稍稍收斂了些。
陸遠沒有廢話，首接開啟醫療箱。他拿出一個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聽診器，戴在耳朵上。
“陛下，讓微臣聽聽。”
陸遠掀開明黃色的中衣，將聽診器的探頭貼在老朱的胸膛上。
聽診器裡傳來的心跳聲沉重且雜亂無章，肺部有著明顯的雜音。陸遠又按壓了老朱的腹部和腰部，結合系統賦予的醫療診斷首覺，他心裡己有了大概的瞭解。
陸遠摘下聽診器，慢條斯理地將它塞回醫療箱，隨後從懷裡掏出那塊銀殼懷錶，“咔噠”一聲按開表蓋，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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