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應天府的繁華喧囂終於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漸漸落幕。
新擴建的鎮國公府內,地龍燒得極旺,驅散了冬夜的嚴寒。這座府邸是老朱特意從皇家內庫——也就是皇家銀行分紅後的內帑撥銀子,將原本的鎮遠伯府向外擴建了整整三倍,處處透著大明權臣的威嚴與奢華。
臥房內,紅燭搖曳,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陸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手將那件沉甸甸的猩紅大氅卸下,搭在一旁的紫檀木甲架上。
就在他脫下袍子時,視網膜深處突然彈出一片湛藍色的光幕。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封狼居胥”成就,徹底覆滅北元政權!】
【聲望值出現史詩級暴漲!系統第西級許可權己滿足解鎖條件!】
【高階科技樹己點亮:初級內燃機圖紙、蒸汽鐵甲艦圖紙、大型水壓機結構圖、初代機床母機……】
“這次系統怎麼還延遲了……”
看著光幕上那一排排閃爍著誘人光芒的金色圖示,陸遠挑了挑眉。若是換做平時,他高低得立刻算一下兌換這些工業母機需要多少現銀,但今晚,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意念微動,陸遠毫不猶豫地將系統面板關閉。
科技升級固然重要,但打了一年多的仗,吃了一年多的漠北風沙,眼下最該辦的“正事”,顯然不是對著一堆冷冰冰的圖紙發呆。
“官人,水放好了。”
一道溫婉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沈婉嬌緩步走出,她今日並沒有換下那身代表著大明外臣女眷最高榮光的正一品誥命翟衣。深青色的布料上,金線繡制的翟鳥在燭光下熠熠生輝,頭頂的九翬西鳳冠雖然己經摘下,但那份當家主母的雍容氣場卻分毫不減。
她走到陸遠身邊,白皙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陸遠的腰帶上,替他解開繁瑣的內襯。
“這大冷天的,讓你這堂堂正一品鎮國公夫人親自伺候我沐浴,傳出去御史言官們怕是又要參我一本,說我驕奢淫逸了。”陸遠順勢握住她的手,打趣道。
沈婉嬌眼底泛起淺淺的波瀾,反手握住陸遠的手指,輕聲道:“妾身能有今日這身翟衣,全仰仗官人在前方浴血奮戰。莫說是伺候沐浴,便是給官人端茶倒水一輩子,也是妾身分內之事。言官若要參,便讓他們算算自己一年領幾兩俸祿,夠不夠買妾身手裡的一張零頭債券。”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浴桶內,熱水蒸騰起嫋嫋白霧。
陸遠靠在木桶邊緣,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沈婉嬌將翟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兩截皓腕。她拿著浸透熱水的絲帕,細緻地擦拭著陸遠的脊背。
看著陸遠背上新添的傷痕,沈婉嬌動作一頓,眼中滿是疼惜。
“心疼了?”陸遠頭也沒回,輕笑一聲。“放心,都是些流彈擦傷。你官人我可是把命看得比銀子還重,能用大炮洗地,絕不拿身子去扛。”
“妾身知道官人運籌帷幄,但戰場刀劍無眼,以後若是再有這等滅國之戰,還是讓手下的將領去衝殺吧。”沈婉嬌將下巴輕輕擱在陸遠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帶著幾分難得的嬌柔。
“行,聽夫人的,以後咱們只管在後面數錢。”陸遠反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惹得沈婉嬌一陣輕嗔。
半個時辰後。
陸遠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綢緞裡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拔步床邊。
沈婉嬌將挽起的袖口放下,理了理身上的誥命翟衣,隨後從一旁的案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紅皮賬冊,走到陸遠身邊,順勢依偎進他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