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儀式剛過,奉天殿內的氣氛己經被推到了頂點。
老朱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剛從朱雄英手上拿回來的玉如意,目光越過群臣,看向殿外。他重重一拍御案,聲若洪鐘:“封賞完咱大明的功臣,接下來,該算算咱大明跟韃子的血債了!傳旨,獻俘!”
王公公立刻扯著尖細的嗓子高呼:“陛下有旨,獻俘——”
聲浪順著漢白玉階一層層傳下,首達午門廣場。
“嗚——”
沉悶的號角聲在廣場上空迴盪。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神機營副參將李巖一身精鋼鎧甲,手按雁翎刀,走在最前方。在他們身後,如狼似虎的神機營士兵端著裝配了三稜軍刺的燧發槍,押解著數以千計的北元皇室、王公貴族和后妃,浩浩蕩蕩地踏入午門廣場。
這些曾經在草原上尊貴顯赫的黃金家族血脈,此刻身上穿著破敗不堪的綾羅綢緞,雙手被粗大的麻繩拴成一串串。在明晃晃的刺刀逼迫下,他們像喪家之犬,踉蹌前行。稍有走得慢的,神機營士兵毫不客氣地一槍托砸下去,砸得他們頭破血流,連滾帶爬。
王虎大步跨入奉天殿,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精鋼匣子。
“啟奏陛下!末將奉鎮國公之命,呈北元大汗脫古思帖木兒首級!”
大殿內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精鋼匣。
老朱霍然起身,根本不用太監傳遞,大步走下丹陛,一把抓過那個匣子。“咔噠”一聲,機括彈開。
匣子裡墊著厚厚的石灰,中間擺著一顆用粗鹽醃製過的頭顱。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雙眼圓睜,眉心處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正是陸遠用巴雷特狙擊步槍在一千二百米外留下的傑作。
老朱盯著這顆宿敵的腦袋,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起了當年餓死的父母,想起了被韃子當做兩腳羊屠戮的漢家百姓。
“哈哈哈!好!好啊!”
老朱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暢快。他一把揪住那顆頭顱乾枯的頭髮,將其高高舉起,轉頭面向群臣:“首娘賊的!你們看看,這就是騎在咱們漢人頭上作威作福了一百多年的韃子皇帝!如今,他的腦袋就在咱的手裡!”
“陛下威武!大明萬勝!”群臣齊刷刷躬身行禮,高撥出聲。
“來人!”老朱將頭顱扔回匣子,厲聲喝道。
“把這顆腦袋,連同繳獲的北元王旗,給咱懸掛在正陽門城樓上!暴曬三日!咱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犯我大明者,就是這個下場!”
“遵旨!”兩名大漢將軍立刻上前,捧著匣子大步退下。
此時,北元的丞相、幾名王子和部落頭人被押解進殿。他們一看到老朱那擇人而噬的目光,嚇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金磚上,磕頭如搗蒜。
“大明皇帝饒命!罪臣願降!願世世代代為大明牧馬!”北元丞相操著生硬的漢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朱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牧馬?咱大明有的是草場,用得著你們這幫廢物?”
他轉頭看向陸遠,問道:“陸小子,你說這幫人怎麼處置?你打下來的,你來算算賬。”
陸遠不緊不慢地將剛受封的金印掛在腰上,搓了搓手。
“回陛下,微臣算過。這幫王公貴族細皮嫩肉,留著耗費大明糧食,殺了又浪費勞動力。微臣建議,全部發配去西山鐵礦挖煤。他們欠咱們大明的血債,就用下半輩子的勞力來償還。按市價算,一個壯勞力一天能挖兩百斤煤,這幾千人一年下來,能給大明省下幾十萬兩的開採成本。這叫廢品再利用,穩賺不賠。”
老朱一聽,樂了:“好!就按鎮國公說的辦!男的全部扔進西山鐵礦,敢偷懶就拿鞭子抽!抽死了拉倒!”
一旁的太子朱標微微皺眉,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鎮國公此計雖能物盡其用,但這些畢竟是北元皇室。若全數苛待,恐惹得草原其他殘存部落拼死反撲。兒臣以為,是否應當稍加寬宥,以彰顯我大明仁義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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