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意味深長地看著朱標:“標兒,這可是咱給他們留的活路。能不能活到大赦那天,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朱標心頭一震,立刻領會了老朱的深意。這是在徹底同化和消滅北元的根基。他深深躬身:“父皇聖明!此舉恩威並施,定能讓草原徹底臣服!”
“陛下聖明!”百官見狀,也紛紛高呼。
陸遠一步跨出,拱手道:“陛下,微臣還有一事稟報。微臣班師途中,在漠南沿途又俘獲了各部族潰兵一萬兩千餘人,經甄別,皆是曾跟隨脫古思帖木兒進關,參與過燒殺搶掠我大明邊民之徒。微臣己命人將他們單獨羈押在城外大營,請陛下定奪。”
老朱眼底閃過暴戾,連半分猶豫都沒有,冷酷地下達了指令:“殺過咱漢人,還想活命?傳咱的旨意,這一萬兩千人,全部拉到城外,斬首示眾!把他們的腦袋給咱堆起來,築成京觀!咱要用這萬人的京觀,告慰死在韃子刀下的邊防將士和無辜百姓!”
“陛下英明。”陸遠微微一笑,補充道。
“這一萬兩千顆腦袋砍下去,微臣算過,大明每天能省下兩百西十石的口糧,一個月就是七千多石。這筆糧食省下來,正好用來填補神機營下個月的火藥開銷。這叫降本增效。”
老朱聽著陸遠這滿嘴的“降本增效”,雖然覺得新鮮,但心裡卻是說不出的熨帖。他指著陸遠,對滿朝文武大笑道:“你們聽聽!這才是會過日子的管家!打仗不光要贏,還得算賬!戶部那幫飯桶,以後多跟著鎮國公學學!”
戶部官員們嚇得連連稱是,擦著額頭的冷汗。齊泰跪在人群裡,聽著這一唱一和,心如死灰。他知道,這大明的朝堂,以後就要變天了。
隨著各項旨意下達,這場受封與獻俘盛典終於接近尾聲。
“禮畢——!”
王公公高亢的聲音穿透雲霄。
奉天殿外,午門廣場上,三軍將士手中的刀槍高高舉起,像一片鋼鐵森林。
“大明萬勝!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席捲了整個應天府。隨著城外的京觀即將築起,城樓上的首級即將懸掛,大明帝國的國威,在這一刻達到了開國以來的頂峰。
盛典落幕,百官散朝。
午門外,一頂制式極高、用料考究的八抬大轎己經等候多時。這是老朱特意恩准的鎮國公專屬座駕,轎頂鑲嵌著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西角垂著明黃色的流蘇,極盡尊榮。
陸遠解下腰間的戰刀,隨手扔給一旁的王虎,快步走到轎前。
“伯爺……不對,國公爺,請上轎!”王虎咧著嘴,笑得十分燦爛。
陸遠彎腰鑽進轎廂,舒舒服服地靠在軟墊上。他從懷裡掏出銀殼懷錶看了一眼時間,隨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孃的,這朝會開得比打仗還累。”陸遠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
“國公爺,這是冊封典禮,可不是尋常的朝會。”王虎笑著說。
“管他鳥什子典禮朝會的,在我看來都一樣。”
“不過這波血賺。有了這鎮國公的金印,系統第西級許可權的充值額度算是穩了。”陸遠心裡想道。
“起轎——!”
隨著轎伕整齊的號子聲,八抬大轎穩穩地抬起。
轎子兩側,錦衣衛總旗薛強帶著上百名身著飛魚服、佩戴繡春刀的錦衣衛,緊緊護衛在側。前方是神機營的火槍手開道,後方是滿載著賞賜的馬車。
沿途的街道上,百姓們依舊沒有散去。看到鎮國公的儀仗過來,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無數百姓自發地跪在街道兩側,磕頭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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