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太監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進來。老朱親手抓起一塊,塞進陸遠手裡:“吃!吃完了趕緊給咱滾去幹活!把西山鐵礦和科學院給咱盯緊了!”
兩人在御書房內敞開心扉,相視一笑。老朱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陸遠的屁股一腳。
這君臣之間毫無隔閡的互動,若是讓外面的文官看到,非得驚掉下巴不可。他們精心策劃的挑撥離間,在絕對的利益繫結與信任面前,頃刻化為泡影。
此時,御書房外。
寒風凜冽,齊泰帶著幾名核心言官,正縮著脖子在玉階下翹首以盼。
“齊大人,您說那活閻王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戶部王郎中凍得首跺腳,壓低聲音問道。
齊泰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急什麼?他陸遠再狂,也狂不過陛下的猜忌心。他真敢要那天下兵權,陛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等會兒他定是被剝奪兵權、灰頭土臉地被趕出來!”
幾名文官紛紛點頭,滿心期待著陸遠倒黴的慘狀。
“吱呀——”
御書房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推開。
齊泰等人立刻精神一振,齊刷刷地伸長了脖子看去。
只見陸遠大搖大擺地跨出門檻。他沒有像文官們想象的那樣面如死灰、狼狽不堪,反而紅光滿面。
更要命的是,他左手挎著那柄象徵著生殺大權的御賜尚方寶劍,右手拿著一塊精緻的御用糕點,正津津有味地啃著。
看到這一幕,齊泰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下巴掉了一地。
尚方寶劍?!御賜糕點?!
這他孃的是被剝奪兵權的待遇?!
陸遠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掃了這群凍得像鵪鶉一樣的文官一眼,面露戲謔。他一邊嚼著糕點,一邊順著玉階悠哉悠哉地往下走。
走到齊泰身旁時,陸遠故意停下腳步。
齊泰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結結巴巴道:“鎮……鎮國公……”
陸遠伸出沾著糕點碎屑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齊泰的肩膀,拍得齊泰那單薄的身板晃了兩晃。
“齊大人,在這兒挨凍呢?”陸遠笑眯眯地看著他,隨後將手裡那塊咬了一半的松子百合糕遞到齊泰面前。
“來,陛下剛賜的美味,要不要嚐嚐?”
齊泰看著那塊沾滿陸遠口水的半塊糕點,聞著上面散發出來的香甜氣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登時變成了豬肝色。
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吃了只死蒼蠅一樣難受。
“看來齊大人是不餓啊。那本公就不客氣了。”陸遠收回手,將剩下半塊糕點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他湊近齊泰,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氣幽冷:“齊大人,以後這種虧本的買賣少做。本公手裡的劍,可是不長眼的。”
說完,陸遠大笑兩聲,挎著尚方寶劍,在幾名文官絕望而恐懼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