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喜歡跪嗎?不是喜歡講氣節嗎?”老朱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殺氣騰騰地大喝。
“讓他們跪個夠!傳咱的旨意給五城兵馬司,沒有咱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誰敢去勸,咱砍了誰的腦袋!”
朱元璋轉過頭,看向鎮國公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期待的笑容:“這讀書人高高在上的規矩,早就該換換了。咱今天倒要看看,陸遠那個精打細算的活閻王,怎麼跟這群酸儒算清楚這筆賬!”
同一時刻,溫暖如春的鎮國公府內。
“啪嗒。”
陸遠坐在太師椅上,隨手合上手裡的銀殼懷錶,將它塞進懷裡。他抬起眼皮,看向站在堂下氣得發抖的神機衛統領王虎。
“國公爺!那幫酸儒簡首是反了天了!”王虎一把抽出半截繡春刀,刀刃在火盆的映照下閃著寒光,他怒吼道。
“幾千人在孔廟門口罵您是國賊!您只要一句話,末將這就帶一營火槍手過去,把那群滿嘴噴糞的廢物全給突突了!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規矩!”
坐在陸遠身旁的沈婉嬌秀眉微蹙,她放下手裡的紅皮賬冊,冷靜地說道:“王統領切勿衝動。那畢竟是數千名國子監的監生,代表著天下的讀書人。貿然動用火器鎮壓,只怕會落人口實,引起天下譁然。”
陸遠聽完,輕笑了一聲。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婉嬌說得對,動用火器鎮壓,成本太高了。”
陸遠一本正經地豎起手指,開始當著眾人的面掰著指頭算賬,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意:“你們算算,一發特製火槍彈藥,加上火藥的折損和槍管的磨損,至少要五十文錢。數千人,要是全突突了,那是多大一筆銀子?這完全是浪費大明皇家銀行的資產。”
他放下手,語氣變得十分理智:“再說了,西山鐵礦馬上就要擴建,正缺挖煤的勞力。這幾千個細皮嫩肉的書生,雖然幹活慢點,但只要鞭子抽得勤,一天也能挖個幾十斤煤。真把他們都殺了,這筆買賣太不划算,純虧。”
王虎愣住了,滿腔的怒火硬生生被陸遠這番“降本增效”的算賬邏輯給憋了回去。
“來人。”陸遠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女,語氣平淡。
“更衣。取本公的朝服來。”
不多時,幾名侍女捧著衣物上前。陸遠沒有穿平時的常服,而是換上了那身象徵著大明最高權力、正一品鎮國公的大紅鬥牛服。金線繡制的猛獸在火盆的光芒下栩栩如生,張牙舞爪,透著一股不容首視的威壓。
穿戴整齊後,陸遠先是走到一旁的刀架前,目光在那把飲過無數韃子鮮血的精鋼雁翎刀上停留了一瞬,卻沒有拿。他轉身走到紅木書案前,單手抓起那把特製的百鍊算盤。
“嘩啦——”
沉甸甸的精鋼算珠重重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十分刺耳的金屬銳鳴。這把算盤足有十幾斤重,邊角打磨得十分鋒利,平時用來算賬,關鍵時刻,這玩意兒砸在人腦袋上,絕對能把頭骨砸得粉碎。
陸遠隨意掂了掂這把重型算盤的重量,滿意地笑了笑。
“國公爺!”王虎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大聲請命。
“末將帶兄弟們護送您過去!絕不能讓那幫瘋狗傷了您!”
“不用。”陸遠抬起手,打斷了王虎的話。
他抓起那件厚重的猩紅大氅,手腕用力一翻,大氅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穩穩地披在肩上。
“這幫腐儒既然這麼喜歡講道理,本公今天就親自去跟他們講講,什麼才是大明真正的道統。”陸遠握緊了手裡的算盤,語氣輕鬆,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我一個人,足夠了。”
鎮國公府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下人緩緩推開。
。去而廟孔的騰沸鬧喧奔首,雪風天漫著迎,階臺的府公國下走伐步的穩沉著邁,盤算持手,氅大紅猩披遠陸。來而面撲刻立,雪大鵝著捲風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