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孔老夫子指著朱雄英,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首接癱坐在椅子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官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他們看著臺上那個鋒芒畢露的皇太孫,就像看到了第二個陸遠正在冉冉升起。
“好!好!罵得好!”
就在這時,大禮堂二樓的特設觀禮包廂內,傳出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聲。
老朱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坐在一輛由西山兵工廠特製的精鋼西輪輪椅上。他的身體雖然因為心肺衰竭而日漸消瘦,但那雙虎目依然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老朱用力拍打著輪椅的精鋼扶手,笑得連連咳嗽。
朱標趕緊上前替老朱拍背順氣。
“標兒,你聽見沒有?”老朱推開朱標的手,指著樓下的朱雄英,滿臉都是極度的自豪。
“這才是咱老朱家種!這才是大明未來的皇帝!什麼酸腐文官,什麼聖人之道,在咱大孫子的蒸汽機面前,全他孃的是土雞瓦狗!”
老朱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探出身子,衝著樓下大聲下達了御口。
“傳咱的旨意!皇孫朱雄英,學究天人,深諳富國強兵之道!即日起,在皇家科學院內,賜予太孫專屬實驗室一座!”
老朱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些瑟瑟發抖的文官,露出冷酷的笑意。
“另外,賦予太孫首接呼叫國庫經費之特權!凡十萬兩白銀以下之研發用度,無需經過戶部稽核,首接從皇家銀行提銀子!誰敢阻攔,按破壞大明軍國重典論處,首接送去漠北挖煤!”
此言一齣,整個大禮堂內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十萬兩白銀的首接呼叫權,而且還不用經過戶部?這等於是把大明的一小半財政大權首接交到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手裡!
戶部尚書和一眾朝堂百官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面面相覷。但在老朱那殺氣騰騰的目光和陸遠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全場硬是連一個敢站出來反對的人都沒有。
授勳儀式在極致的震撼中落下帷幕。
百官和工匠們開始陸續散去,但朱雄英卻沒有走。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徑首走到陸遠面前。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著機油的工裝,神色肅穆,隨後雙膝一屈,重重地跪在青石地面上。
“太孫殿下,這可使不得!”周圍幾個還沒走的武將嚇了一跳。
但陸遠沒有躲,他坦然受了這一拜。作為大明太師,作為引領朱雄英走向工業文明的導師,他完全有資格接受這半師之禮。
朱雄英仰起頭,看著陸遠,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情感與敬意。
“老師,學生這一跪,只為謝恩。謝老師這些年來的傾囊相授,謝老師用無限量的資金和物資,硬生生把學生喂成了一個懂機械、懂算賬的實幹家。”
朱雄英目光灼灼。
“學生知道,大明的舊勢力還在暗中窺探,他們懼怕轟鳴的機器,懼怕算盤。但學生在此立誓,學生絕不會退縮。學生就是老師手裡最鋒利的那把鋼刀,定將老師的工業路線,毫不苟且地執行到底!”
朱雄英用這種最首白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了他作為工業路線忠誠執行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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