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大箱子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毛驤穿著飛魚服，指揮著錦衣衛緹騎將一箱箱查抄來的金銀抬進皇家銀行的後堂地庫。
箱蓋掀開，刺目的金光和銀芒照亮了昏暗的地庫。
沈婉嬌穿著幹練的黑色常服，站在一張紫檀木桌後。桌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賬冊，她手裡握著硃砂筆，面前放著一把算盤。
“第六十三車，蘇州大通錢莊底倉現銀，二十萬兩！”
“第八十一車，聚豐錢莊查抄金條，摺合白銀五十萬兩！”
旁邊的大掌櫃拿著賬單，扯著嗓子報數，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幾天前他還以為皇家銀行要被擠兌垮了，誰能想到今天，江南十三家錢莊的老底全被搬到了這裡。
沈婉嬌頭都不抬，硃砂筆在賬冊上飛快勾畫，將這筆龐大的財富歸入陸氏的資本池中。
那些敵對錢莊積累了上百年的財富，幾代人巧取豪奪攢下的家底，在這一刻，盡數歸入陸氏掌控。
“行長，全算清楚了！”
大掌櫃嚥了一口唾沫，雙手捧著最終的彙總賬目，遞到沈婉嬌面前。他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沈婉嬌接過賬目，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很好。”
陸遠大步走進後堂，身上那件玄色常服還帶著外面的寒氣，沈婉嬌轉過頭看向他。
“夫君，家底盤點完畢。”沈婉嬌迎上前，將賬目遞給陸遠，語氣透著興奮與狠厲。
“江南十三家錢莊的底倉現銀、涉案官員家中的浮財，加上折算的田契房契，總計查抄白銀八百二十五萬兩。”
沈婉嬌指著地庫裡堆積如山的銀箱，聲音洪亮：“再加上之前為了應對擠兌，從南洋和沿海商號緊急調回的三百萬兩海外現銀。如今咱們皇家銀行的準備金，不僅完全恢復了虧空，比擠兌危機爆發前還要充足數倍！”
旁邊的大掌櫃和幾個核心管事聽得頭皮發麻。
充足數倍！
這哪裡是危機？這分明是陸遠藉著江南士紳的刀，反向割了一波全天下最肥的韭菜！
陸遠接過賬冊，和沈婉嬌並肩站在那座由官錠雪花銀堆成的銀山前。
夫妻二人快速核對最終的幾筆大額賬目。
“蘇州大通錢莊，現銀二十萬兩，銷賬。”
“聚豐錢莊，金條五萬兩，銷賬。”
陸遠拿過硃砂筆，在賬冊上畫下一個個紅色的圓圈。每畫一個圈，就代表著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江南財閥徹底灰飛煙滅。
“這群老鼠，算盤打得挺精。”
陸遠合上賬冊，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用一種專業的資本家口吻點評道：“他們以為湊出十萬兩黃金買兇殺人，再用三百萬兩現銀砸盤，就能切斷我的資金鍊，逼停大明的工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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