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地下三層，陰暗潮溼，火把的光芒在牆壁上跳躍。慘叫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地牢的寂靜。
毛驤穿著飛魚服，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他面前的刑架上，綁著右都御史趙卜柱和戶部主事李德才等人。
趙卜柱身上已經皮開肉綻，但他真正崩潰的不是肉體上的折磨，而是擺在他面前的那一疊賬冊。
“趙大人，還要硬挺嗎？”毛驤放下茶碗，指著桌上的賬本。“鎮國公給的賬，加上從你們府裡搜出來的底根，一筆一筆全對上了。你借高利貸的契據，你小妾名下的田產，全在這兒。你還想指望誰來救你？”
趙卜柱看著那些鐵證，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知道完了，全完了。陸遠那狠辣的算賬手段，把他們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我籤……我畫押……”趙卜柱痛哭流涕，哆嗦著手在供狀上按下了血手印。
隨著主謀的崩潰，其他保守派骨幹和錢莊掌櫃也紛紛放棄了抵抗。在鐵證和錦衣衛的刑具面前，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個個癱軟在地簽字畫押。
乾清宮御書房。
毛驤將厚厚的一沓定罪奏摺和供狀雙手呈遞到御案上。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翻開奏摺，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目光冷厲。
旁邊，幾個平日裡自詡清流的老臣跪在地上，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陛下，趙大人他們固然有罪，但十萬兩黃金買兇之事，或許還有隱情。牽連如此之廣，恐傷了大明元氣啊！求陛下開恩，從輕發落！”一個老臣磕頭如搗蒜。
“放你孃的屁！”朱元璋抓起一本奏摺，直接砸在那老臣的臉上。“隱情？白紙黑字，血手印都按上了，你跟咱說隱情？他們拿十萬兩黃金去殺咱大明的太師，去斷神機營的軍工原料，去砸皇家銀行的盤子！這叫傷元氣？咱今天不殺他們，大明才真的要亡！”
老臣被砸得頭破血流，嚇得趴在地上，半個字都不敢再放。
朱元璋沒有理會這些蠢貨，他拿起御案上的硃筆，飽蘸硃砂，在那份死刑名單上，畫了一個“殺”字。
“傳咱的旨意，這群王八羔子，秋後問斬都免了，今日午時，全部押赴菜市口，即刻行刑！”
午時三刻，應天府菜市口刑場。
這裡人頭攢動，京城的百姓把刑場圍得水洩不通。
幾十輛囚車緩緩駛入場地。趙卜柱、李德才、趙四海，和那些江南錢莊的大掌櫃，全部被押解下車。他們一個個披頭散髮，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得連站都站不穩，全靠錦衣衛提溜著後領子拖到行刑臺上。
周圍觀刑的不僅有普通百姓，還有大量被強制要求前來觀刑的各部官員。
那些官員看著昔日的同僚如今跪在行刑臺上，嚇得雙腿打擺子，不少人直接尿了褲子，濃重的腥臊味在人群中蔓延。
監斬官扔下火籤令。
“斬！”
幾十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同時舉起鬼頭刀，灌了一口烈酒噴在刀刃上。
手起刀落。
幾十顆人頭齊刷刷地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將菜市口的青石板染得通紅。
這最直接、最血腥的暴力手段，狠狠砸在每一個阻撓新政的人心口上，徹底震懾了朝野上下。
距離菜市口不遠處的一座高檔酒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