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二樓雅間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冷冷地俯視著下方刑場上滾落的人頭。
神機衛統領王虎站在他身後,看著下方那血腥的場面,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國公爺,這幫孫子終於全交代了。十萬兩黃金買您的命,結果把自己的九族全搭進去了。”
陸遠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語氣平淡:“商業競爭,講究的是成本和收益。他們為了保住那點免稅特權,動用十萬兩黃金搞物理消滅,還想用三百萬兩現銀砸穿皇家銀行。”
陸遠喝了一口茶,面露嘲弄:“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在絕對的工業和金融資本面前,他們那點封建地主的小聰明,根本不值一提。我用複式記賬法查清了他們的底褲,用三百萬兩海外現銀穩住了盤子,最後再讓陛下用天子劍進行物理抹殺。”
王虎聽得心潮澎湃,雖然他聽不懂什麼叫“物理抹殺”,但他知道,國公爺這一手,簡直是把這群江南士紳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商業上的降維打擊,加上物理上的徹底抹殺,這才是一個嚴密的閉環。”陸遠放下茶杯,看著刑場上正在被收殮的屍體。
“敢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就連他們的祖墳一起刨了。”
隨著趙卜柱等保守派骨幹被一網打盡,人頭落地,整個應天府的官場風向發生了驚天逆轉。
那些原本還在暗中串聯、企圖繼續抵制攤丁入畝新政的觀望者,徹底嚇破了膽。
吏部的一名侍郎,前一天還在家裡和幾個門生商量怎麼上疏拖延新政,看完菜市口的行刑後,連滾帶爬地跑回家,直接把那份奏摺塞進火盆裡燒成了灰。
“快!備筆墨!老夫要上疏!”侍郎哆嗦著手,當即寫了一份長達三千字的奏章,字字句句都在痛斥江南士紳的貪婪,堅決擁護陛下和鎮國公推行的攤丁入畝新政。
不僅是他,整個京城的六部九卿、各道御史,連那些在江南有大片田產計程車紳家族,再也不敢有任何公開串聯的舉動。
通政司的衙門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一份份表忠心的奏摺如雪片般飛入皇宮,所有人都在奏摺裡表示,堅決擁護朝廷的新政,誰敢阻撓攤丁入畝,誰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更有甚者,主動要求提前繳納明年的賦稅,生怕交晚了被陸遠盯上,落得個抄家滅門的下場。
菜市口刑場上的血跡還未乾涸,另一場更為壯觀的盛宴已經在京城的街道上拉開帷幕。
錦衣衛將這幾天查封的江南十三家錢莊的底倉金銀、涉案官員家中的浮財,和堆積如山的田契、房契,全部清點完畢。
“起運!”毛驤騎在戰馬上,大手一揮。
一輛輛由挽馬拉動的重型四輪馬車,從鎮撫司衙門駛出。車廂裡裝滿了官錠雪花銀、金條,和一箱箱古董字畫。
沉重的車輪碾壓在青石板街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這條由財富組成的鋼鐵長龍,在錦衣衛和神機營的重兵護衛下,徑直駛向大明皇家銀行的總行。
皇家銀行的地下金庫大門敞開,沈婉嬌穿著幹練的常服,手裡拿著硃砂筆和賬冊,親自站在庫門前指揮排程。
“第一車,現銀三十萬兩,入甲字號庫!”
“第二車,金條五萬兩,入乙字號庫!”
“第三車,蘇州府水田地契八萬畝,入丙字號庫!”
沈婉嬌看著那些源源不斷運入金庫的財富,手中的硃砂筆飛快地在賬冊上勾畫。這筆驚天鉅款,不僅填補了之前調集海外資金的缺口,更讓皇家銀行的資本池暴漲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陸遠站在酒樓的雅間裡,透過窗戶,看著那一輛輛滿載財富的重車從樓下的街道駛過。這場豪賭不僅贏得了政治上的絕對勝利,更在經濟上完成了一次史無前例的資產收割。
陸遠轉身走下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