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的清晨,寒風凜冽。
九座城門緊閉,包鐵門閂已被守軍死死落下,徹底切斷了京城與外界的通道。
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御史接到了來自宮中的死命令,全員出動,配合錦衣衛在所有主要街道設定了拒馬和路障。
大批錦衣衛緹騎身著飛魚服,騎馬在青石板街道上呼嘯而過。馬蹄聲密集敲打著地面,沿途百姓紛紛閉戶噤聲。
街邊的商鋪全部緊閉門窗,連平日裡最早出攤的早點鋪子都沒敢生火。百姓們躲在門縫後,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緹騎。誰都知道,這等封城拿人的陣仗,京城裡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工部營繕司員外郎趙四海的府邸外。
“砰!”
毛驤穿著飛魚服,一腳踹開那扇朱漆大門。木屑橫飛中,數十名錦衣衛緹騎拔出繡春刀,湧入宅第。
“奉旨抄家!閒雜人等抱頭蹲下,敢有亂動者,殺無赦!”
錦衣衛的怒吼聲在院子裡迴盪。家丁和丫鬟們嚇得尖叫連連,紛紛癱倒在地,雙手抱頭。
毛驤看都沒看這些人一眼,帶著幾個心腹直奔後院書房。
書房內,趙四海正滿頭大汗地往火盆裡扔著一疊疊田契和賬冊。火苗竄得老高,烤得他那張老臉通紅。他聽到外面的動靜,嚇得手腳發軟,拼命把剩下的紙張往火裡塞,企圖毀屍滅跡。
“砰!”書房門被踹開。
“給我按住他!”毛驤厲聲喝道。
兩名緹騎衝上去,踹在趙四海的膝彎上。伴隨著一聲慘叫,趙四海被按倒在地磚上。另一名緹騎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壺,將裡面的涼茶潑進火盆。
刺啦一聲,火苗被澆滅,冒出陣陣白煙。緹騎迅速用刀尖從溼漉漉的灰燼裡挑出了幾份還沒燒完的契據。
“毛大人!毛大人你這是幹什麼!”趙四海臉貼著地磚,拼命掙扎嚎叫著。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無憑無據,帶兵擅闖本官府邸,本官要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毛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頰。
“無憑無據?趙大人,鎮國公給的賬冊上,你可是調了二十萬兩現銀參與擠兌皇家銀行。”毛驤接過緹騎遞來的契據,甩在趙四海面前。
“你這火盆裡燒的,不就是你向地下錢莊借高利貸的底根嗎?連你城外那八百畝水田的抵押契約都在這兒。留著去詔獄裡慢慢參本官吧!”
聽到“鎮國公”和“地下錢莊”幾個字,趙四海眼珠子一翻,徹底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同一時間,京城內數十處涉案的府邸、商號和那十三家敵對錢莊的分號,全部遭到了錦衣衛的全面控制。
按照陸遠事先囑咐的“抓捕路線圖”,錦衣衛緹騎們衝進大門後,根本不去管那些哭喊的女眷,而是直奔最核心的銀庫和賬房。
在聚豐錢莊的後院,大批緹騎直接衝進了地窖。
“快!把所有的賬本都封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燭臺!”
帶隊的百戶大聲下達指令。緹騎們動作利落,將地窖裡的每一張紙片、每一本賬冊都收攏起來,裝進特製的鐵皮箱裡。
幾個試圖趁亂順走銀票的賬房先生,直接被緹騎用刀柄砸斷了手骨,慘叫著倒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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