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開後門,一隻腳剛踏進院子。
“唰!”
一張由精鋼絲混合著牛筋編織而成、佈滿倒刺的黑色大網,從天而降,直接將密使兜頭罩住!
“啊!”
密使發出一聲慘叫,那些鋒利的倒刺立刻扎透了他的夜行衣,深深刺入皮肉之中。他拼命掙扎,但越掙扎,鋼絲網收得越緊,倒刺鉤得越深,鮮血很快染紅了地上的白雪。
“什麼人!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是秦王殿下的人,你們敢抓我?!”密使仗著背後的藩王靠山,在網中瘋狂叫囂,雙眼惡狠狠地瞪著四周的黑暗。
“秦王?”
黑暗中,傳來一道陰沉的嗤笑。
伴隨著沉重的軍靴踏碎冰雪的聲音,錦衣衛指揮使毛驤穿著那一身大紅飛魚服,從巷子的陰影中大步走出。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錦衣衛緹騎舉著火把,頃刻間將整個巷子照得亮如白晝。繡春刀出鞘的金屬摩擦聲連成一片,森寒的刀光刺痛了密使的眼睛。
毛驤走到大網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叫囂的密使,眼神中沒有半點溫度。
“在這裡,只有太子殿下的旨意。秦王?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毛驤徑直拔出腰間的繡春刀。他根本不給密使任何廢話的機會,手腕一翻,刀揹帶著刺耳的風嘯聲,對準密使那雙還在護著胸口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子裡響起。
密使的雙臂被繡春刀那厚重的刀背硬生生砸成了詭異的V字形,斷裂的白骨直接刺破了皮肉。
“啊——!”密使發出淒厲慘叫,整個人在網中劇烈抽搐,疼得五官扭曲,翻著白眼險些痛暈過去。
毛驤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命人挑開大網,伸手探入密使的懷中,一把將那份羊皮城防圖和秦王蓋著私印的白絹拽了出來。
他展開白絹掃了一眼,眼中滿是殺意。
“帶回詔獄,嚴刑拷打,挖出他在京城所有的下線!”毛驤將白絹攥在手裡,冷酷地下達命令。“另外,把剛才那個宅子裡的文官全給我抓了!不用請旨,敢反抗者,就地格殺!”
“遵命!”錦衣衛緹騎們齊聲領命,如狼似虎般撲向那座偏僻的宅院。
一個時辰後,紫禁城,東宮書房。
書房內的火盆燒得極旺,但此刻整個房間裡卻透著一股寒意。
太子朱標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雙手撐在書案上。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緊盯著案頭上擺放的那份羊皮城防圖、秦王的白絹,和剛剛從詔獄裡送來的帶血的供狀。
朱標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滿是殺意。
“好!好一個秦王!好一個孤的親二弟!”
朱標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氣極反笑的笑聲。那笑聲沙啞、淒厲,在空曠的書房內迴盪,讓守在門外的太監和侍衛們嚇得雙腿發軟,紛紛跪伏在地。
朱標一把抓起案頭上的那份白絹,手指用力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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