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儒生雙手往下一壓，大聲說道。
“秦王殿下的大軍雖然入城了，但咱們不能幹坐在這裡等封賞！從龍之功，必須得有實際行動才能讓人信服！”
“大人的意思是？”乾瘦御史趕緊湊上前問。
老儒生咬牙切齒地說道：“立刻傳令下去！把咱們各府暗中蓄養的家丁、護院，還有那些亡命之徒死士，全部集結起來！帶上刀劍兵器！”
他走到桌案前，用力拍了一巴掌。
“咱們湊個幾千人，立刻趕往皇宮承天門！去和秦王殿下的大軍匯合！咱們要親自參與逼宮，要親手把太子從監國的位子上拉下來！只有這樣，咱們才能搶佔迎立新君的首義之功，將來在朝堂上才能壓過那些武將一頭！”
“大人英明！”
眾文官齊聲高呼，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很快，一道道指令從這座偏僻的宅院傳出。
南城各個官員的府邸後門大開，數以千計拿著大刀長矛、穿著雜亂服飾的家丁和死士，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面八方湧上街頭，叫囂著朝著皇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同一時間，京郊西山大營。
核心車間內，幾百個火盆燒得通紅，將整個車間烘烤得溫暖如春。
沒有機器的轟鳴，沒有打鐵的敲擊聲。
整個車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陸遠穿著那一身沾著機油的粗布工裝，靜靜地站在車間中央。
“啪嗒。”
他單手彈開那塊銀殼懷錶的表蓋，低頭看了一眼錶盤上跳動的秒針。
車間大門被用力推開，神機營千戶王虎帶著一身風雪，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陸遠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
“稟國公爺！錦衣衛那邊來訊息了，秦王朱樉率領的五萬叛軍，已經全部透過正陽門進入京城！目前正沿著御街，全速向承天門推進。南城那些文官也糾集了三千多名家丁死士，正往皇宮方向趕去，企圖逼宮。”
陸遠聽著密報，臉上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
他用拇指“啪”的一聲合上懷錶，將其塞回懷裡。
“五萬人，加上三千條雜魚。用來做第一批測試資料，勉強夠用了。”
陸遠扯了扯嘴角，笑容理智卻讓人毛骨悚然。，
他沒有再看王虎一眼，而是直接轉過身。
伴隨著沉穩有力的皮靴聲，陸遠徑直走向了車間的最深處。
在那裡，靜靜地停放著十個龐大的金屬底盤。
每一個底盤的上方，都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防水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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