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洛鬆開手指的同時,諾汐瑤己經合身撲了上來。
尖嘯的破空聲在騎士姬耳邊炸響,女孩指尖那團淡金色的星源利爪凝得近乎實質,帶著刺目的寒光朝她的胸口俯衝而下。
玲洛沒有再舉劍。
木劍的重力順著指節一寸一寸滑落,刃尖碰上合金板地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叮響。那層包裹在劍身上的焰璃業火像是被拔掉了根源,赤色紋路一截地從邊緣往中心隱沒,最後只剩下木紋原本的暗啞色澤。
她甚至生出一點解脫般的輕鬆。
那種壓在胸口大半天的、由愧疚和顧慮混雜成的沉重鉛塊,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就己經化成了一口濁氣,順著喉嚨無聲地散了出去。
騎士姬落寞地笑了笑,彎起的唇角里辨不出多少真切的釋然,她閉上了眼睛,去等那記早該降臨的疼痛落下。
——拿去吧。
——你想要的位置,你想要的證明,全都拿去吧。
——你比我更需要那個人的目光。
也比我更有決心。
可預想中的撞擊,始終沒有落下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密閉的對戰空間裡只剩下兩副肺葉交錯的、粗重到近乎痛苦的喘息聲。
玲洛疑惑地睜開了眼。
她看見那個方才還氣勢洶洶朝她撲來的女孩,停在了距離她不到半臂的位置。指尖上那道淡金色的利爪,正在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消散。
那層覆蓋在指甲表面的星源光澤像被人從根部抽走了能量,由尖端向掌心緩慢褪去,最終重新縮回成普通的、還帶著創口貼的、顫抖得快要握不住拳頭的手指。
諾汐瑤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戰鬥後的肌肉痙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往外蔓延的、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正在吞噬她最後一點支撐。
那雙燃著豎瞳的眼睛裡,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豎形的縫隙一點一點鬆開,鋒利的邊緣被某種來自身體內部的力量強行磨鈍,重新變回了溫順圓潤的弧度。
可那弧度裡再沒有方才的偏執與戰意。
只剩下一種空茫到了極點的、好像把所有東西都燒完之後,灰燼底下什麼都不剩的疲憊。
就在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女孩腦子裡最後閃過的念頭,不是勝利,不是失敗,甚至不是姐姐。
是一片混沌的茫然。
「贏了的話……姐姐就會看汐瑤了嗎。」
「可是她閉上了眼睛。」
」。子樣的擊一後最瑤汐看意願不都看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