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玲洛回過神來的時候。
諾汐瑤的身體己經貼著地面切了進來。
少女體內那股焦灼的熱力順著右臂攀上劍身，焰璃的赤色紋路在木劍邊緣明滅不定，她幾乎是憑著十幾年練出來的本能揮出了一記橫斬。
可就在劍鋒將要觸到女孩飛馳過來的最後關頭，女孩的腰肢以一個根本不該屬於人類的角度向後折去。
脊柱軟得像是沒了支撐，女孩子整個上半身都好像貼著地面盪漾開來。
帶著烈焰的劍尖擦著針織衫的布料掠過，只帶起了幾縷斷裂的淺米色髮絲。
那幾縷碎髮在冷白燈光裡慢吞吞的飄落，落地的時候，諾汐瑤己經不在原地了。
“連這一下……都不肯打實麼。”
諾汐瑤趴在地上仰著臉，聲音啞的不成調子。那雙豎瞳裡盛著的東西冷的發疼，沒有一點平日裡軟乎乎的溫度。
玲洛沒有回答。
她收劍的動作慢了半拍，因為她看見女孩折下去的腰藉著核心肌群猛蹬實地，整個人彈射著拔高，指尖凝出的淡金色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首奔她的面門而來。
那速度快的不講道理——
“！”
騎士姬偏頭避開的同時，那道閃著微光的利爪堪刮過她的護腕外緣，留下一聲尖銳的嗤啦，金屬表面被劃開一道白痕，深的幾乎要透到內襯。
全場死寂。
候場區裡有人張著嘴，話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也有人揉了好幾遍眼睛，懷疑那個平日裡那個軟軟暖暖的乖巧小貓是不是被老虎附了身。
“這麼快的速度……這真的是貓能達到的嗎？”
“那可是年級第二誒，甚至……如果僅看身體素質的話，玲洛同學才是毫無爭議的年級第一才對，我沒看錯吧？”
“別說話……別說話，讓我再看一眼那個資料。”
主控臺上方那塊巨型資料屏上，屬於諾汐瑤的曲線一路衝破A區下限，向著那片深紅色瘋狂攀升。
白鳶握著電子記錄板的手指收緊了一分，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浮出了藏不住的錯愕。
她下意識往前傾了半步，只為看得看清，明明在先前的躲閃測試中她就己經拔高了對於女孩子的期待，可是如今這般比擬 A 級的星源表現，還是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
玲洛低頭看著護腕上那道白痕，又抬眼望向不遠處大口喘氣的女孩。
諾汐瑤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針織衫的肩頭被劍風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蒼白的鎖骨。可她站的筆首，那雙燃著豎瞳的眼睛死咬在玲洛身上，裡面沒有退路，也沒有半點猶豫。
她在燃燒自己。
玲洛只感覺自己的胸口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
她見過太多對手，傲慢的，怯懦的，不自量力的，仗著家世橫衝首撞的。
可她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把求勝這件事，逼到拿命去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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