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洛仰身躲開，後背撞上空氣裡翻湧的一陣熱浪——是她自己體內那股壓不住的焰璃，正順著皮膚往外滲。她這才發覺自己的步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被壓到了對戰區中線之後。
“是因為汐瑤太沒用了對不對。”
諾汐瑤的指甲又拉長了半截，淡金色的紋路從指節一路蔓延到掌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沒用到……連被你這種人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這樣的。”
玲洛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可她自己都聽的出那點心虛。
她想起前幾日偷跟在兩人身後看見的畫面。
甜品店門口，女孩小口的舔著勺尖的舒芙蕾，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夏繪桃，那副被全世界溫柔包裹著的滿足模樣。
想起女孩被夏繪桃揉著腦袋，紅著臉卻怎麼也藏不住歡喜的神情，連耷拉的貓耳都透著粉。
想起方才測試結束，女孩撲進少女懷裡哭的渾身發抖，被人緊緊摟在胸口、用手掌一下拍著脊背的樣子。
那些柔軟又溫暖的畫面，和此刻這個渾身散著孤狼氣息、把自己往死裡逼的女孩重疊在一起，沉的讓玲洛幾乎握不穩手裡的劍。
她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你明明被那個人捧在手心裡啊。
你怎麼會覺得自己沒用呢。
可這話她沒資格說。
諾汐瑤的鼻翼翕動了兩下。
騎士的氣勢正在衰減，這一點逃不過被戰鬥本能放大了所有感知的女孩。
她不肯給對方半點重整旗鼓的機會，喉嚨裡又溢位那串呼嚕的顫音，整個人合身撲了上去。
這一回的攻勢更狠，招不離玲洛的持劍臂和支撐腿，純然是一套以傷換傷、玉石俱焚的打法。
玲洛被這股不要命的氣勢壓的接連後撤。
她的劍招在女孩的瘋狂搶攻下變的遲滯，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因為心裡那份不該有的顧慮而慢上半拍。
她明明可以反手將人制住，用燃盡蒼穹的烈火將對方燒的皮開肉綻，可她不能。
她的劍是用來斬斷一切的，唯獨不能落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你在讓汐瑤。”
諾汐瑤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的血沫被這一笑扯的更開。
“憑什麼……由你來讓。”
“憑什麼由你來讓！”
這句話還吊在半空，女孩的攻勢就又翻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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