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倒計時蜂鳴在場館穹頂回蕩。
幽藍色的光芒在第一排發射口深處亮起,低速訓練彈丸裹挾著沉悶的破空聲,從左側的視覺盲區斜向射出。
諾汐瑤還陷在那種快要被溺斃的自我拉扯裡。
她的腳步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連帶著毛絨絨的耳朵都好像有些來不及反應。
那枚泛著藍光的彈丸幾乎是貼著她的裙襬擦過去的,帶起的氣流在裸露的小腿上刮出一道紅印。
這狼狽且毫無章法的開局動作,立刻讓臺下那群盯著資料大屏的學生抓住了由頭。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極其刻薄地嘀咕了一句。
“D+評級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考進 A 班的 啊。”
“能混進A班估計就是來給考官找樂子的吧,嘖嘖估計下學期就要被清退了。”
這些夾雜在裝置轟鳴聲裡的議論,藉著穿堂風一字不落地刮進了諾汐瑤的耳朵裡。
女孩原本用來擦眼淚的手指突兀地停在半空中。
清退 A 班。
這幾個字像是某把鑰匙,粗暴地擰開了她腦子裡那個關著自卑與恐懼的匣子。
是啊,她連躲開一顆最慢的訓練彈都這麼吃力。
那個名叫玲洛的女人,可是隻用一把木劍就能輕鬆斬斷鋼鐵的騎士。
如果連這場最基礎的測試都熬不過去,她又要拿什麼資格去佔據姐姐身邊那個能被牽手的位置。
細軟的足趾在運動鞋內部死死摳緊了底部的鞋墊。
她不想贏什麼測試。
她也不想出什麼風頭。
她只是害怕那扇名為被遺棄的門再次在她面前關上。
女孩淡灰色的眼球深處,那道原本被藏得極好的細長豎瞳,在一片水光中緩慢而又殘忍地割開了溫順的偽裝。
第二輪的發射口在這時全面亮起。
彈丸的射速與數量相比剛才首接翻倍,甚至在空中交織出了一張無死角的封鎖網。
周遭同批測試的學生己經開始手忙腳亂地尋找掩體躲避。
諾汐瑤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迎著那張網撞了上去。
她根本沒有去計算那些彈丸的拋物線,身體在腎上腺素的裹挾下完全交給了那屬於貓科星源的本能。
那是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扭曲。
女孩的腰肢在極速奔跑中向後折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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