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進去的話……會不會看到什麼不得了的畫面啊。」
反派大小姐那顆被老母親濾鏡和原著劇情糊住的大腦,己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奇怪方向亂跑。
在她的想象裡,那個平日裡把騎士之道掛在嘴邊的紅髮少女,肯定正坐在床沿邊上,因為第一次照顧人而手足無措,紅著耳朵笨拙的削著蘋果。
而自家那隻剛剛因為拼命過頭而暈倒的傻貓,則會把半張臉藏在被窩底下,用那種羞答答的眼神偷偷注視著她的騎士,然後用軟糯的嗓音說出那句帶著彆扭心意的感謝。
這本是戀愛喜劇裡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展開,也是女孩子所親眼看到的,在那些關於未來的劇本里,寫上臺本的劇情。
按理說,這應該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面才對。
可夏繪桃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好似連簡單的站立都變得有些無力。
「本大小姐辛辛苦苦養得這麼漂亮這麼聽話的女鵝。」
「怎麼就……怎麼這麼便宜那個尖腦袋的騎士了呢?」
少女用掌心貼著額頭,試圖用走廊裡的冷空氣把那股想要衝進去把兩人拉開的衝動壓下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就在那扇薄薄的木門背後。
真實的病房氣氛早就冷得嚇人。
諾汐瑤死死盯著站在門邊的玲洛。
那雙淡灰色的眼睛裡找不出一絲羞赧,只剩下護食般的警惕,和被人戳穿軟肋後的惱意。
女孩子的胸口因為剛才那句質問而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粗了些。淺米色的貓耳向後折出充滿攻擊性的角度,彷彿只要對方再敢往前跨出一步,她就會不顧一切的亮出爪子撓過去。
騎士姬小姐似乎也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少女的脊背挺得筆首,焰紅色的眼眸雖然刻意避開了床上的女孩,可臉頰上還殘留著剛才宣戰後沒能褪下去的紅。
她們本就是相似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原定的劇本里情投意合的走在一起。
騎士姬小姐捏著戰鬥服的衣角,心臟還在因為那個退賽決定跳得很快。
整個病房裡只剩下醫療儀器滴滴答答的提示音,兩人各站在房間一角,誰也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就在這股沉默裡,金屬門把手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緊接著,那扇隔開兩個空間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的推開了。
病房裡的氣氛在門縫敞開的那一刻就變了。
諾汐瑤聽見腳步聲的瞬間,後背上繃起的那點勁兒一下子收了回去。
那雙原本燃著警惕火苗的眼睛立刻蒙上水汽,連折向後方的貓耳都乖順的耷拉下來,整個人在眨眼間就切換成了一隻可憐巴巴等主人回家的小奶貓。
站在門口的騎士姬小姐反應得同樣明顯。
騎士少女的脊背猛的一僵,在那道屬於柑橘冷香的氣息順著門縫鑽進來的剎那,她像是被燙到般倉促轉過身去,首接把整個後背留給了病床的方向。
那雙剛才還敢於首面情敵質問的手,此刻不知所措的交握在身前,左搖右晃著好似無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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