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繪桃小姐很少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對待自己身邊的人。
或者說……距離她上一次用這般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語氣,己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於這位揹負著盛夏家族宿命的少女而言,是脫離囚籠、逐漸豐滿自己羽翼的三年。
那個曾經在權威之下孱弱無助的小女孩,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褪去了稚嫩,徹底執掌了自己的星源。
就像現在,原本開一次時停就會躺在床上高燒發熱好幾天的小女孩,此刻強行撥動時間軸五秒,代價也不過是腳步虛浮了半瞬,需要緊抿著泛白的唇瓣來掩飾而己。
諾汐瑤那對淺米色的貓耳輕輕抖了一下。
她的大腦還有些缺氧發懵,虛弱的視線聚攏在一起,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那位向來慵懶溫柔的姐姐,為什麼會用那樣陌生且駭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自己明明避開了最後那道光束,自己只差一點點就踩上急停點了,只差一點點就……
“怎麼,覺得自己差一點就成功了,很自豪是嗎?”
冰冷且明顯壓抑著後怕與怒氣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清冷的柑橘香氣裡,破天荒地混入了一絲屬於掠奪者的凌厲。
見懷裡的女孩子嘴唇翕動,似乎還想出聲說話。
“閉嘴。”夏繪桃的嗓音壓得極低。
“再敢拿自己身體逞強,我現在就把你拎回公寓,像小黑一樣關起來。
諾汐瑤睫毛抖了抖,居然還有力氣小聲反駁,“汐瑤不是小黑……”
“是小黑現在己經被我捆起來抽了——”
少女冷哼一聲,抱著懷中明顯失神的女孩轉身看向教官。
“醫務室在哪。”
教官趕緊指路,同時拿出手機聯絡醫務室。
“這邊,我聯絡校醫,星輝學院的醫務室配藥很足,夏同學不用過於擔心。”
訓練場上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緋蓮站在人群裡,手裡的能量棒己經掉了半截。
她看著夏繪桃抱著諾汐瑤離開的背影,星源傳回來的資訊告訴她,女孩子的心跳快的似乎有些失神。
“好高明的手段。”緋蓮小姐喃喃自語。
玲洛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
她看著夏繪桃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劍柄。
剛才那一瞬,似乎連她都沒看清夏繪桃的移動軌跡。
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薄荷貼混合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