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己經離別三年之久，記憶中的家門。
屋裡很暖，沒開大燈，僅有角落裡的復古檯燈照著舊客廳。
三年過去，這間老宅變化不大。
牆上的老掛鐘還在走，茶几上的竹製針線籃還擺在老位置，小白的貓抓板從牆角換到了沙發旁邊，上面全是爪痕，戰績輝煌。
可唯有那濃郁的老房木材澀味中，飄浮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冷杉與薰香混合的氣息。
夏繪桃的鼻翼動了動。
是錯覺嗎？
這個味道……不屬於奶奶。也不屬於這間老宅裡任何一樣舊物。
她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客廳。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地面上。
客廳中央那塊手工羊毛地毯上有一塊顏色明顯加深的圓形水漬，邊緣還沒有完全乾透，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溼潤反光。
旁邊單人沙發的坐墊一角，布料被攥得滿是深深的褶皺，就像是有人曾在這裡用力抓扯過一樣。
「這裡剛剛有人來過？」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閃了一瞬，就被她自己否決了。
奶奶一個人住在這裡，能有誰來？
大概是打翻了什麼東西吧。
“奶奶，您是不是剛才打翻水杯了？”夏繪桃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怎麼不擦一下，小心滑倒。”
站在一旁的夏芷，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
她瞥了一眼那灘自家小孫女不久前剛剛流下的眼淚，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腦回路完全跑偏的大孫女。
一個哭完了跑了。
一個來了還在替她擔心地毯滑不滑。
「這兩個彆扭的傻孩子啊，真是一個比一個嘴硬。」
老人在心底長長地嘆了口氣。
“啊，對，是我老婆子剛才不小心倒水手抖了。”
夏芷非常自然地挪動了兩步，厚重的裙襬恰好完美地擋住了地毯上的那塊水漬。
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粉色的鼻尖湊到那塊水漬邊上嗅了嗅，尾巴一甩，張嘴就要往上面踩。
夏芷眼疾腳快，用腳尖把這只不懂事的白貓撥到了旁邊。
小白委屈地“喵”了一聲，倒是比小黑聽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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