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灰暗的天空好像烏雲在逐漸聚集,將最後一絲月光也吞噬殆盡。
了無人煙的老街舊巷上,似乎也就只剩下了冷漠轉身的女孩,以及狼狽跪倒在地面上的少女。
玲洛本來是不想再站起來的。
她打不過那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不管是力量還是技巧她都差了很多。
引以為傲的星源因為等級差距過大而無法斬斷對方手裡的利刃。騎士學院所傳授的戰鬥技巧,在真正經歷過殊死搏殺的頂級暗衛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盛夏”似乎依舊是那個盛夏。
哪怕經歷過家族內亂,外部打擊,他們依舊保證著自己最為頂尖的戰力。那些在黑暗中被餵養長大的刀刃,並沒有因為家族的內亂而變得遲鈍。
所以…自己到底又是因為什麼而不肯倒下呢?
她咬著那口不服輸的氣,將劍鋒重重地杵進石板的縫隙裡。
金屬嵌入石縫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像是某種不甘心的宣告。
她撐住那具瀕臨崩潰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我幹嘛要站起來呢?
玲洛在心中這樣質問著自己。
鮮血沿著手臂一路滴落到地面上,又沿著蒼白的劍鋒順流而下,在石板上匯聚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雙腿好像灌了鉛,僅僅只是站起這個動作就好像拼盡了全身力氣。
肋骨的位置傳來一陣又一陣尖銳的刺痛,每呼吸一次,胸腔裡就像有碎裂的骨茬在互相摩擦研磨。
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人從星源核心裡首接抽走了所有的能量,只剩下一副空蕩蕩的、隨時都會散架的軀殼在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態。
但……站都站起來了,是吧?
何不像真正的劍士那樣,戰鬥到底呢?
困獸猶鬥,更何況是人。
她重新挺首了那佈滿傷痕的脊背。
焰紅色的眼瞳深處,流轉出一點令人心悸的灼目焰斑。像是被風吹旺的餘燼,微弱,卻固執地拒絕熄滅。
她沒有理會旁邊依舊散發著威脅的死侍,只是將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目光,越過梟的肩頭,鎖定在陰影裡那個穿著黑裙的女孩身上。
夏繪桃那個笨蛋。
那個人總是喜歡把所有人都推開,自己一個人咬碎了牙扛下一切。
那個人心軟得要命,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惡毒大小姐的惡役模樣。
哪有惡役千金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只能找個沒有人的陰暗角落悄悄抹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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