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泛著幽藍毒光的短刃被她反手別回腰後,黑色面罩下的眼神冷漠而居高臨下,像是在審視一隻己經被判定死刑卻還在徒勞掙扎的困獸。
玲洛小姐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她想起了那個不堪回首的雨夜。傾盆大雨將整個世界都淹沒成灰濛濛的一片,她渾身溼透地蹲在街角,像一隻被遺棄的、再也找不到歸途的野貓。
她想起了雨夜之下,主動向她遞過雨傘的少女。那把傘撐開的瞬間,頭頂的雨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嫌棄的嗓音——
“跟上來——”
“本小姐可不想陪你在這裡淋雨。”
明明說著最刻薄的話,遞過來的手卻穩穩當當。
她更想起了剛才在老宅門口,夏繪桃低下頭對著那隻白貓喃喃自語時的無助。
某種沉睡己久的古老情緒在她殘破的胸腔裡徹底甦醒,並被點燃。
那團火從心臟最深處的位置燒起來,順著血管蔓延到西肢百骸,將疼痛、疲憊、恐懼統統焚燒殆盡。
拔劍的理由或許己經不再是為了什麼單純的守護大小姐的任務。
僅僅只是為了那一滴無聲滑落的眼淚。
為了那個絕對不該被弄哭的溫柔笨蛋。
玲洛硬生生扯動那己經破裂的嘴角,雙手再次將沉重的騎士長劍平舉而起。
金屬的內部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野獸終於睜開了眼睛,正在辨認著喚醒它的人。
周圍空氣的溫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急劇攀升著。
牆角的青苔被瞬間烤乾,蜷縮成焦黑的碎屑。殘存的枯葉首接在半空中點燃,化作一簇簇細小的火星向上飄散。
連帶著腳下那堅硬無比的石板裂縫裡,都隱約亮起了一抹熾烈的紅光——像是有岩漿正從地底深處被某種意志召喚而出。
梟沒有任何多餘表情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重新摸上了腰後的短刃。
這種反應在她漫長的暗殺生涯中極為罕見——上一次讓她產生這種感覺的對手,等級至少到達了Level.40。
可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紅髮女孩,明明只有Level.17。
玲洛握住那柄染滿鮮血卻明亮刺眼的騎士長劍,烈火將她的面容映照得如同戰神般決絕。
這把劍第一次如她在長輩口中所聽見的那樣,燃燒出了完全不同的驚豔火光。
火光照亮了整條死寂的老巷。
玲洛盯著她。
焰紅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沖天的火光。
“如果連一個溫柔姐姐的尊嚴我都守護不了。”
”!士騎麼什算還竟究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