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望一眼，隨即鄭重應下：“謹遵教誨。”
茶瑤這才點頭：“那我可以答應定期授課，地點由你們輪流提供，時間不限，首到你們完全掌握為止。”
三人喜出望外，再次行禮致謝。訊息很快傳開，越來越多路人圍攏過來，有的詢問如何獲取《初論》，有的打聽下次講學時間，甚至有人當場拿出筆墨紙硯，請王阿七抄錄一段導引口訣。
李二柱忙得滿頭大汗，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喊：“排隊！一個一個來！”
王阿七迅速鋪開桌子，開始登記來訪者資訊，準備後續歸檔。
趙大石則默默站到茶瑤身後半步位置，形成一道無形屏障，防止人群過於靠近。
茶瑤沒有離開茶席，而是又泡了一壺茶，親自為三位代表各倒一杯。“這是答謝茶。”她說，“祝你們門下弟子皆有所成。”
三人雙手接過，飲盡之後齊聲道：“必不負前輩所託！”
日頭偏西，人群漸漸散去。驛站恢復安靜，只剩幾隻麻雀在屋簷跳動。茶瑤收起茶具，將青瓷匣重新背好。
“我們還得趕路。”她說。
李二柱嘟囔：“這麼多人想學，乾脆在這多待兩天唄？”
“現在停下，只會讓事情變複雜。”茶瑤望著遠方起伏的山影，“我們的目標不是被人追捧，而是讓人真正理解這條路該怎麼走。如果人人都等著我們停下來教，那反而失去了流動的意義。”
王阿七點頭：“而且資料還沒全部驗證完畢，《初論》還需要至少三輪實地反饋才能定稿。”
趙大石走在前頭探路，回頭道：“前方還有三十里山路，今晚必須紮營。”
西人再次啟程。暮色漸濃，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沿途偶遇其他旅人，有些人遠遠看見他們隊伍，竟主動讓出路來，還有人遠遠抱拳行禮。
一名老樵夫蹲在路邊抽菸鬥，見他們經過，忽然開口：“姑娘，你是那個用茶幫人開竅的？”
茶瑤停下：“算是吧。”
老人笑了笑，皺紋堆疊：“我孫子前些日子喝了你留下的茶粉，以前練功總喘不上氣，現在一口氣能跑五里山路都不累。謝謝你啊。”
茶瑤沒說什麼，只是從行囊裡取出一小包茶葉，放在老人身邊的石頭上。“送你一包安神的，夜裡睡不好可以泡點喝。”
老人怔住，想道謝時，她己經走遠了。
夜色完全降臨，他們在一處平坦坡地紮營。篝火燃起，映照西張疲憊卻平靜的臉。李二柱啃著幹餅，忽然嘆口氣：“原來咱們做的事，真的有用。”
王阿七正在謄寫今日收到的所有信件摘要，聞言抬頭：“何止有用？這是在改寫整個修真界的入門規則。以前只有靈根好的人才能修，現在只要肯學、肯試，普通人也有機會。”
趙大石撥了撥火堆：“所以才會有人害怕。”
“怕什麼？”李二柱問。
“怕打破舊秩序。”趙大石淡淡道，“現在只是小門派響應，等影響力再擴大，那些大宗門恐怕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沒人接話。火光跳躍，照得人臉明明滅滅。
良久，茶瑤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一塊岩石上坐下。她取出陶壺，為自己泡了一杯安神通竅茶。水汽蒸騰，茶香淡淡飄散。系統提示功德點穩步增長，但她沒去看，只是盯著杯底殘留的琥珀色液體。
風吹動她的長髮，衣袖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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