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匣子，翻到最後一張空白頁，拿起炭筆，寫下三個字：**鳴淵閣**。
然後合上匣蓋，鎖好，重新揹回肩上。
“我不拒絕。”她說，“也不答應。”
三人望著她。
“我需要時間判斷真假。”她繼續道，“七日期限未到，我們可以邊走邊看。如果途中出現任何與鳴淵閣相關的線索——無論是人、物、痕跡，還是傳聞——我們就評估下一步行動。”
“那現在呢？”王阿七問。
“現在。”茶瑤抬頭看了看天色，“繼續趕路。”
李二柱嘆了口氣，開始收拾鋪蓋。王阿七收起紙筆，將玉簡小心放入文書包夾層。趙大石檢查刀具和繩索，確認一切妥當。
茶瑤最後看了一眼那塊石頭，昨夜玉簡所在的位置。風吹過，一片落葉飄落其上，蓋住了縫隙。
她轉身走向官道。
走了約莫半里，王阿七忽然停下：“師尊。”
“怎麼？”
“您有沒有覺得……太安靜了？”
茶瑤也察覺到了。自離開營地後，一路上竟未見半個旅人，連山鳥都不叫。樹木靜立，枝葉不動，連風都像被什麼吸走了。
趙大石抬手示意止步。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泥土乾燥，但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像是有人拖著重物走過。痕跡方向……正是通往穿雲澗。
“不是巧合。”他說。
茶瑤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玉簡，再次啟用。地圖殘影浮現，她仔細觀察那倒懸山城的輪廓。忽然，她注意到城底一角，刻著一行小字，之前未曾顯現：
＞ **非請勿入，入者承責**
她瞳孔微縮。
這不是邀請。
這是考驗。
她把玉簡收回袖中，沒說話。
隊伍繼續前行，步伐比先前沉重了些。
太陽昇至中天，山路漸陡。前方出現一處岔道，左通鳴沙谷，右則蜿蜒深入霧林，石碑上寫著兩個字：**禁徑**。
趙大石上前檢視石碑背面，發現一行小字刻在苔蘚之下：
＞ **欲訪鳴淵者，由此入**
李二柱瞪大眼：“這……這也太明顯了吧？”
王阿七臉色發白：“這是逼我們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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