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平時會說的話。
但她知道這話沒錯。
如果她去了某個門派講學,結果對方練岔了氣,走火入魔,誰來負責?如果是真心求教的還好,萬一有人打著學習的旗號,實則想套取核心技術,甚至偷錄功法傳出去呢?更別說那些寫著“任選一人試死還生”的地方,聽起來就不簡單。她不是大夫,也不是閻王,救不了所有人。
可另一方面——
這些人是真的需要。
百草門的信裡提到,他們有十七個弟子卡在煉體第九層,氣血淤塞,常年無法突破;劍廬說他們近年連敗於敵對勢力,正是因為內息銜接不上招式爆發;天音坊首言樂修之路日漸凋零,若不能找到新的共振路徑,百年內恐將失傳。
她的方法,或許真的能幫上忙。
但她一個人,能跑幾個地方?
能信誰?
能承擔多少後果?
她回到案前,提筆蘸墨,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三個字:
**可否?**
筆尖頓住。
又寫下兩個字:
**可行?**
再寫下兩個字:
**可值?**
寫完這三個問句,她沒再落筆。紙就那麼攤在桌上,墨跡未乾,字字分明。
她把筆擱下,雙手交疊放在案上,靜靜坐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是穿軟底布鞋的聲音。接著是低語:“師父還在裡面……要不要通報?”另一個聲音說:“別擾她。剛才我去送熱水,看見案上堆滿了東西,怕是正煩著。”前一人嘆氣:“也是,突然這麼多事找上門,換誰都扛不住。咱們這點小事,等等再說吧。”
腳步聲遲疑了幾息,終究遠去。
茶瑤聽見了。
但她沒有出聲叫住他們。
她只是看著那三行字,看著滿桌的信函,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
太陽己經升到中天。
書房裡的影子縮成了小小一塊,趴在她的腳邊。
她仍坐在那裡,不動。
。面水在浮薄層一,涼己早杯茶的上案
。它掉倒有沒
。杯一泡再有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