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有人站在她旁邊，不是替她做決定，而是告訴她：你可以選擇，也可以設定規則；你可以拒絕，也可以只給一部分。
這不是施捨，是支援。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在練功坪演示‘溫息融脈法’的時候嗎？”皇子忽然問。
茶瑤睜眼。
“那天風很大，李二柱第一個上臺試法，手都在抖。你說了一句什麼？”
她想了想，輕聲說：“別怕，茶不會傷人。”
皇子點頭：“對。茶本無害，是你用它的方式決定了它的力量。現在也一樣。邀請本身沒有錯，是你怎麼應對接待，決定了它會不會變成負擔。”
他走近一步，站到她身旁，視線與她平齊。
“你不用去所有地方，也不用滿足所有人。但你可以選幾個地方，親自去看看，親手去教。讓真正需要的人拿到鑰匙，也讓心懷叵測的人知道——這把鑰匙，不是隨便能複製的。”
茶瑤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
熱氣還在升，映得她眼底有些微光。
她沒說話，但肩膀的線條明顯鬆了下來。
皇子見狀，沒再多言。他退回爐邊，重新添水煮茶。這一次，他多投了些茶葉，水沸後倒入大壺，準備續滿她案上的冷杯。
窗外，研習堂方向傳來磬聲，節奏穩定，正是新法練習的節拍。趙大石的呼吸聲隱約可聞，深長有力，己不像最初那樣紊亂。王阿七的竹哨吹得比昨日更準，每一音都卡在吐納節點上。
一切都在變好。
不是因為某一封外來的信，而是因為這裡的人一首在練，在試，在進步。
皇子把新泡的茶端來，換下她手中將涼的殘茶。
“你寫的這三個問題。”他在臨走前說，“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茶瑤抬頭。
“‘可否’——可以。‘可行’——能行。‘可值’——值得。”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不是笑，是篤定。
“因為你不是在為自己做這件事。你是在為一條路點燈。燈亮了，總會有人跟著走上來。”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框時，他又停下。
“明天我會派兩名文書官來，幫你整理這些信函。他們會按地域、需求、資質分級歸檔，列出建議名單。你只需要最後拍板。”
茶瑤看著他的背影。
“為什麼這麼幫我？”
皇子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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