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茶瑤將茶盞放回講壇，“你敢應？”
“有何不敢！”他大步上前，站到講壇前，“現在就開始！”
“不行。”茶瑤搖頭，“要等。”
“等什麼？”
“等茶泡好。”她說，“這杯茶，我要親手泡完，再端給你。你既然質疑我的道，那就先聞一聞它的味，再嘗一嘗它的效。之後，我們再動手。”
她低頭看著茶盞，水汽氤氳，映著她沉靜的臉。
“茶未熟，道未成。比試，也得講個規矩。”
灰袍修士盯著她，忽然笑了：“有意思。你以為拖時間就能穩住局面？還是想借泡茶拖延，好讓援手趕來？”
“我沒有援手。”茶瑤抬眼，“我只有三個弟子，一個記賬，一個管文，一個護壇。你要打，我們就堂堂正正打一場。但在我這裡，哪怕是一場比試，也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伸手，將布幡殘角拉正了些，墨書“茶武同修”西字雖沾了灰，仍清晰可見。
“茶之道，不在秘藏，而在流通。”她說，“而武之道，也不在逞強，而在明理。”
她轉身，拿起竹夾，輕輕攪動茶湯。
三息後，倒出第一泡。
第二泡燜三息，緩緩注入小盞。
她雙手捧盞，遞向那人：“請先飲此茶。之後，我們再論高下。”
灰袍修士盯著那杯茶，眉頭緊鎖。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他。
要不要接？
接了，是不是就等於認了她的規則？
不接，是不是顯得怯戰？
他盯著茶瑤，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慌亂、一絲算計。但他看到的，只有一雙平靜的眼睛。
像山間深潭，不起波瀾。
他終於伸出手。
指尖觸到杯壁，溫熱。
他接過茶盞，低頭看去。
茶湯清澈，葉底舒展，香氣清冽，帶著一絲極淡的甘甜。
他沒立刻喝。
而是閉上眼，運起內息，感知茶中是否有異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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