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三名黑袍人竟同時一頓。
尤其是右側那位，原本冷漠的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波動，像是被什麼戳中了記憶。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乾裂的手背，又抬頭看向那杯未動的茶，喉結微動。
中間者久久不語。
霧中燈火忽明忽暗，映得西下影影綽綽。遠處枯樹下的小徑依舊延伸，通往更深的黑暗。茶香仍在瀰漫，與空氣中那股陳年茶葉的厚重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共鳴。
“玄霜老樅……”左側黑袍人忽然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多少年了，再沒人聞到這個味道。”
茶瑤心頭一跳。
她沒接話，但心裡明白——對方果然認得這種氣息。這說明，玄霜老樅不僅存在，而且曾是鳴淵閣的重要之物。或許，正是這種茶，承載過他們的傳承。
“你身上有它的氣息。”中間者突然盯著她，“不是沾染，是共鳴。你接觸過它，或者……你的茶，與它同源。”
茶瑤沒否認。她知道，這種層次的感知，騙不過去。她只是輕輕點頭：“我未見過實物，但在系統中見過記載。我的茶道，或許與它有某種契合。”
“系統？”三人齊聲問，語氣第一次帶上真正的疑惑。
茶瑤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口。她不能透露太多，尤其是在對方尚未表明立場的情況下。
“罷了。”中間者揮手，“今日之事，需上報閣主。你們暫且留在此處，不得妄動。”
他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茶瑤開口，“我們帶來的茶，不喝嗎？”
三人停下。
中間者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西杯茶。片刻後，他走上前，端起最邊上的一杯，湊近鼻端輕嗅。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抿了一口，細細品味。
所有人都屏息。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清而不薄，潤而不膩。你確實……有點本事。”
說完，三人退回霧中，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茶瑤仍坐在原地，沒有動。
李二柱鬆了口氣，低聲問：“師尊，他們走了？”
“沒走遠。”趙大石沉聲道，“他們在看著我們。”
王阿七快速記錄：“黑袍三人，身高相近，步伐無聲，疑似長期修行特殊步法；言語中提及‘閣主’‘上報’，說明此地有組織架構；對茶香反應異常，尤其右側者，似有情感牽連。”
茶瑤點點頭，終於起身。她將剩下的三杯茶一一飲盡，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茶湯入腹，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比剛才更穩了一些。功德點雖未恢復，但她知道，剛才那一番交鋒，己在無形中積累了某種“認可”。
她看向霧深處。
那裡，仍有燈火閃爍，比之前多了幾盞，像是在回應她的存在。
“他們沒殺我們。”她說，“也沒趕我們走。這就是機會。”
“可他們也沒讓我們進去。”李二柱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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