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周執事遲疑了一下，“她說，歡迎茶神女親臨辯法，若不敢來，便是心虛。”
茶瑤沉默。
這不是簡單的挑戰，而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她若不去，顯得怯戰；她若去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任何一個失誤都會被無限放大。
更重要的是，紫衣選在城南講經臺，那是公開場所，任何對話都會被錄下、傳開。她的一句話，一個表情，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她的武器。
她轉身走進偏室，將玉簡插入測影儀。畫面浮現，一個蒙面女子立於高臺中央，身後擺著三塊地感石板。她一步步踏出，腳尖落點精準，動作流暢。石板泛起微光，隨即熄滅。
臺下有人鼓掌，也有人皺眉。
鏡頭拉近，她開口：“諸位可見，此法並非虛妄。只因多年無人重視，才致明珠蒙塵。今日我願公開傳承，只為正本清源。”
茶瑤關掉影像。
室內一片靜默。
良久，她開口：“她不是要證明她是對的。”
“她是想讓我變成錯的。”
李二柱握緊拳頭：“那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我們不做。”茶瑤說，“但我們也不能裝作不知道。”
她走到案前，取出筆墨，寫下一行字：“凡願試者，可至茶院地感場自行演練。無需報名，不限時間，場地全天開放。”
寫完，她蓋上印信，交給周執事：“貼到城門口去。”
“這……”周執事有些遲疑，“就這麼回應？”
“不是回應。”茶瑤說，“是開門。”
王阿七忽然明白了：“您是想讓他們親自去試？”
“對。”茶瑤點頭，“嘴上爭不出真假。只有他們自己走上一遍，才知道哪條路走得通，哪條走不通。”
趙大石沉吟：“可萬一他們連第一步都走不對，反而怪我們設障呢？”
“那就怪吧。”茶瑤淡淡道，“總比他們聽了幾句謠言就退縮強。至少他們來過，摸過，試過。哪怕失敗了，也是自己的選擇。”
她說完，走出偏室，回到庭院竹椅旁。
陽光己鋪滿整個院子。風鈴終於再次響起，是因為風，而不是因為落葉被移開。
她坐下，閉眼。
體內氣息自然流轉。茶道系統靜存不動，功德點未增未減，沒有任何提示彈出。她沒有使用系統，也沒有調取任何功法，只是靠著多年修行養成的本能，感知自身狀態。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風暴正在逼近。
紫衣不會止步於一場講經。她會有下一步，再下一步。也許會收買弟子，也許會偽造證據，也許會在某個夜晚縱火燒燬茶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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