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順著階梯下行。
約三十步後，抵達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門高丈餘，通體鑄滿古老符文，形如纏繞的蛇骨，中央鑲嵌十二盞魂燈，九盞熄滅，三盞幽藍燃燒。門前地面鋪著龜甲紋石板，中央凹陷處插著半截斷劍，劍身漆黑，刃口參差，像是被某種巨力震碎而非斬斷。劍柄上刻著一個“死”字，筆畫深入金屬，透著森然殺意。
茶瑤站在門前五步外，沒有靠近。
她取出一小撮茶葉置於掌心，閉目默唸系統指令：“檢測前方危險等級。”
掌心微熱，功德點輕微波動，隨即傳來提示：【前方存在高階禁制，建議規避】。
她睜開眼，神色未變。
“不是普通機關。”風棲梧俯身觀察斷劍，“這劍是探路者留下的。他試圖破門，結果連人帶劍被震成碎片。你看這地面——”他指向劍周圍三尺內的石板，“裂縫呈放射狀，但只限於表層，說明衝擊來自內部，是反彈之力。”
茶瑤點頭。她將一杯冷茶傾灑於門縫。
茶水剛觸及縫隙，瞬間沸騰，蒸騰起白霧，幾息間便徹底蒸發，不留痕跡。
“裡面有熱源？”她問。
“不。”風棲梧搖頭，“是能量場。一旦有外力侵入，就會激發反噬。硬闖等於自殺。”
“那就繞。”
“側道。”風棲梧指向左側牆角，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窄縫，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剛才下來時，我注意到階梯拐角有風流動，說明另有通路。”
茶瑤望了一眼青銅門，又看了看那道窄縫。她知道，這扇門背後藏著更多真相，但現在衝進去，只會成為下一個斷劍之人。
她轉身，朝窄縫走去。
風棲梧緊隨其後。
窄縫內是一條傾斜向上的石道，坡度陡峭，頂部低矮，需彎腰前行。石壁粗糙，佈滿鑿痕，像是臨時開掘而成。途中兩次遇到岔口，皆由風棲梧以竹笛點地，憑震動判斷安全路徑。茶瑤跟在後面，一手扶壁，一手緊握紫砂壺，每一步都走得極慢，生怕觸動機關。
終於，前方透出微弱光亮。
他們走出石道，進入一條橫向長廊。廊頂每隔數步懸掛一盞青銅燈，燈光昏黃，照得地面泛出油光。兩側牆上開有數個門洞，門扉緊閉，門上貼著符紙，墨跡鮮紅，寫著“禁入”。
長廊盡頭，隱約傳來水流聲。
茶瑤正欲邁步，風棲梧突然抬手製止。
他蹲下，指尖輕觸地面。
“有人來過。”他低聲道，“不久之前。鞋底帶泥，腳步急促，至少三人，往那邊去了。”他指向右側第三個門洞。
茶瑤屏息。
她將一撮茶葉貼於額前，借功德系統微光掃視牆面。忽然，她在第二個門洞上方發現一道極細的刻痕——那是一片葉子的輪廓，與她壺底印記相同。
她看向風棲梧。
他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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