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黑衣蒙面人冷冷道，“前天夜裡，我就用茶語傳訊給了茶瑤。但她沒回復，也沒啟動召集令。”
“她可能沒收到。”灰袍老者插話，“這兩天多地訊號不穩，或許是茶氣受阻。”
“或許是。”黑衣蒙面人不置可否，“但我不能等。百姓己經在死。三天前，南嶺三戶人家的孩子半夜驚厥，送醫途中暴斃，屍身發黑。我親眼見的。”
持羅盤漢子猛地站起：“那你為什麼不先來通知我們？反而獨自行動？要是你出了事，誰能繼續查下去？”
“你們會信我嗎？”黑衣蒙面人反問，“還是又說我誇大其詞，只為爭奪主導權？”
氣氛驟然凝固。
灰袍老者緩緩站起身：“夠了。我們現在不是敵人。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威脅範圍，並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怎麼走？”持羅盤漢子冷笑，“前提是有人願意告訴我們實情。茶瑤呢？她答應的每日彙總呢？昨天該送到的資料，到現在還沒影子！”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茶瑤走了進來。
她穿著灰青色外衫，肩上依舊揹著紫砂壺，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臉上無驚無怒，步伐平穩，像是早己料到這場對峙。
她走進火堆旁，將布包放在地上，開啟，取出三份完全相同的文書。
“這是過去七十二時辰內，我整理的所有情報彙總。”她將文書分別遞給三人，“每一份內容一致，編號可查。若有出入，可當場比對。”
持羅盤漢子接過，立刻翻閱。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資料……比你之前公佈的詳細十倍。”他說。
“之前只發布了核心趨勢。”茶瑤平靜道，“為了防止資訊過載影響判斷。但這幾天情況變化太快，我認為有必要公開全部原始記錄。”
她又拿出一張新的輿圖，鋪在地上：“這是我根據最新反饋繪製的異常分佈圖。紅色區域為高危區，目前己擴充套件至五處，其中西北礦洞、西隅枯井、東南七村三點呈三角之勢，地脈震頻高度同步，極可能是同一源頭操控。”
黑衣蒙面人蹲下身，仔細檢視：“你什麼時候發現這個規律的？”
“昨夜。”她說，“當我意識到有人繞過傳訊閣私下聯絡時，我就重新分析了所有節點的時間戳和能量波動曲線。這才注意到，三次異常爆發間隔均為三十六個時辰，誤差不超過一刻鐘。”
灰袍老者神色一凜：“這是有意為之。”
“是。”茶瑤點頭，“對方不僅在破壞地脈，還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每一次出手，都在逼我們暴露弱點。”
持羅盤漢子忽然抬頭：“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們？”
茶瑤看著他：“因為我發現，告訴你們也沒用。過去三天，我發出七次例行通報，僅有灰袍老者一人確認接收。其餘訊息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刻意忽略。我甚至檢測到，有兩條加密茶語被中途截斷並銷燬。”
三人皆默。
她沒指責，也沒激動，只是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你們覺得我掌控資訊，就有操控全域性的可能。你們怕我獨斷專行，怕我因私廢公。這些擔心我都理解。”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放在地上。
“這是我設定的許可權令牌。從今天起，傳訊閣的所有訪問金鑰都將公開。任何人只要持有此牌的複製品，就能即時查閱所有 ining 情報，包括原始資料流和分析過程。我不再是唯一的解讀人。”
灰袍老者看著那塊玉牌，久久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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