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取出桑皮紙，開始記錄三地異常發生的具體時刻。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不多時，三組時間線並列排開，赫然呈現出驚人的一致性——誤差不超過一刻鐘。
“這不是巧合。”她說，“是同一股力量，在同時操控三處地脈節點。他們在做實驗，觀察我們的應對節奏。”
持羅盤漢子猛地站起：“那就別等了！我們現在就出發，趁下次能量波動還沒來，搶先一步破局！”
“不行。”灰袍老者搖頭，“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我們必須先弄清他們的目的，才能制定對策。”
“可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持羅盤漢子怒道，“難道就坐在這兒算時辰？”
“我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茶瑤平靜地說。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正是昨日公開的許可權令牌。她將玉牌放在地上，指尖輕點，一道茶氣滲入其中。玉牌表面浮現出一行行流動的文字，是各地傳來的加密茶語片段。
“這些是過去三天截獲的異常通訊訊號。”她說，“原本我以為是系統故障，但現在看來，是有人在用高頻茶氣傳遞資訊。頻率極低，普通人無法感知，但我的系統可以捕捉。”
她逐條解讀：
> “丙位穩固，待令啟動。”
> “庚線受阻，需增補陰魂三具。”
> “子時共振，切勿提前引爆。”
三人皆驚。
“他們在協調行動。”黑衣蒙面人低聲道，“而且，他們知道我們在監聽。”
“所以不能再被動等。”茶瑤抬頭，目光掃過三人，“我要去北境，親眼看看那片塌陷帶。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
持羅盤漢子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我帶路。”
“我也去。”灰袍老者收起木符，“雖然年紀大了，但還能走山路。”
黑衣蒙面人沒說話，但轉身走進廟內，從角落拎起一個布包——裡面是繩索、火折、鐵鉤，全是探井專用的工具。
茶瑤看著他們，沒再多言。她收起茶具，背上紫砂壺，站起身。
晨霧漸散，陽光透過林隙灑在破廟門前。西道身影依次走出，踏上了通往北境的山道。
火堆還在燒，餘燼中最後一塊木柴緩緩化為灰白。
牆上掛著的輿圖，三條金絲線微微發亮，彼此呼應，彷彿有了生命。
***
茶瑤走在山路上，腳步穩健。她手中沒有羅盤，卻能感知腳下大地的細微震顫。每當經過靈脈交匯處，她都會停下，取出一小撮茶葉撒在地上，閉目感應。
茶葉遇土即潤，茶氣滲入地底，片刻後又緩緩升騰，形成一道肉眼難見的螺旋霧氣。她根據霧氣的形態判斷地脈是否受損。
“你這套本事，是從哪兒學的？”持羅盤漢子忍不住問。
“我自己悟的。”她說，“茶生於土，長於氣，它記得每一寸土地的記憶。只要用心泡，就能聽見它的聲音。”
灰袍老者點頭：“難怪你能發現枯井下的黑泥。那是普通探靈術都測不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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