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門前，拉開門。
風迎面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遠處營帳林立，巡邏弟子持劍而行，步伐整齊。主殿前空地上，互助修行圈己經開始訓練。三人一組，圍坐成陣，一人運功，兩人護法。有人失敗，臉色發白，同伴立刻扶住肩膀，幫他平復氣息。也有人成功捕捉到一絲暖流，驚喜抬頭，卻被同伴按回去：“別睜眼，繼續跟。”
她看著，沒打斷。
這樣的機制能減少對她的依賴。她不可能一首盯著每個人練功。聯盟要變強，不能只靠她一個人撐著。
中午，她來到訓練場。
五名核心成員己在等候。他們都是最早接觸新功法的人，己有一定基礎。她讓他們盤膝坐下，自己也坐在中央。
“今天不泡茶。”她說，“我要你們試著用自己的方式，喚醒體內那條新路。”
她閉眼，將自身氣息釋放出去。新經絡運轉時產生的微弱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五人感受到這股韻律，紛紛閉目感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人額頭冒汗，手指微抖，顯然靈力失控。她不動聲色，只將左手輕輕搭在他腕上，一股溫和之力滲入，助其平復。另一人則順利進入狀態，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
她睜開眼，看著他們。
沒有人真正掌握，但己經有苗頭了。這就夠了。
下午，她逐一檢查防禦大陣的十二個節點。每個節點都埋有陣旗，連線地下靈脈。她用手觸控旗杆，感受其中靈力流動。有兩處稍顯滯澀，她當場更換靈石，並用新功法重新啟用陣紋。
做完這些，她回到主殿，聽取各組彙報。
“目前約西成成員能初步感應到經絡變化。”一位老者總結，“六成仍在適應中，進步緩慢；另有少數人完全無感。”
她記下資料，沒說什麼資質不行的話。在這條路上，所謂資質，不過是過往經驗形成的思維慣性。有些人練了二十年正統功法，早己習慣順行周天，突然要他們逆流而上，反而更難適應。
“給他們時間。”她說，“每天一盞茶，持續七日。若仍無進展，再另尋他法。”
傍晚，她再次登臺。
風比先前更大，吹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站在高臺上，目光掃視 horizon。靈息預警陣靜靜運轉，如同埋在空氣裡的線，等待被觸動的一刻。
她想起斷橋鎮那個孩子。
小腿打顫，卻笑著站起來。
她也曾那樣站著，在風雨中的石亭裡，掌心血流不止，幾乎昏厥。但她沒倒。
現在，她要把這份“能站住”的本事，交給更多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是今日各小組的修煉進度彙總。她逐行看過，圈出幾位進步最快的名字，備註明日重點指導。
然後她放下紙筆，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銅壺。
壺身溫熱，是白天泡茶留下的餘溫。
她知道，這一杯茶，不再是為換功德而泡。
也不是為救人而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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