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陣中央，石像己完全甦醒，胸口鑲嵌一塊晶石，正不斷吸收地脈湧出的能量。而那晶石，正是整個儀式的核心樞紐——只要將其破壞，陣法必崩。
“目標明確。”她收回神識，聲音低而穩，“打完就撤，任務完成。”
“怎麼進？”有人問。
“不走正門。”她說，“從北側崖壁攀下，那裡有一處崩塌缺口，結界覆蓋薄弱。飛舟留在原地，我們步行潛入。”
“萬一被困？”
“不會。”她搖頭，“他們注意力全在儀式上，不會想到我們會從背後突襲。而且……”她看了眼陶壺，“我還有半壺明路茶，能撐住三息先機。”
她站起身，將陶壺系回腰間，伸手握住船欄。舊傷仍在，但她己顧不上疼。
“準備行動。”她說，“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敵，是毀陣。誰也不許戀戰，聽到撤退訊號立刻返航。”
眾人點頭，各自檢查裝備。兩名輕傷修士留守飛舟，其餘十六人隨她出發。他們卸下重甲，只帶短刃與符籙，動作輕緩，一步步沿山脊下行。
夜風拂面，帶著泥土與腐葉的氣息。茶瑤走在最前，腳踩碎石，每一步都極為謹慎。她能感覺到，越靠近窪地，空氣就越沉重，彷彿有無形的壓力壓在肩頭。
行至半途，她忽然抬手。
隊伍立刻停下。
前方五十丈外，一道黑影掠過地面——不是人，也不是獸，而是一團流動的黑霧，貼著巖壁遊走，像是在巡視邊界。
“怨壤巡哨。”她低聲道，“繞過去。”
他們改走左側陡坡，手腳並用，在岩石縫隙間穿行。二十分鐘後，抵達北側崩塌缺口。那裡曾是山體滑坡所致，亂石堆積，形成一條隱蔽通道。結界光暈在此處斷續閃爍，顯然防禦不足。
茶瑤取出陶壺，倒出少許明路茶，灑在眾人衣角。茶氣瀰漫，短暫遮蔽了氣息波動。
“跟緊。”她低聲說，率先鑽入缺口。
洞內狹窄潮溼，佈滿苔蘚。他們匍匐前進，約莫一刻鐘後，終於抵達窪地邊緣。從上方俯瞰，整個血陣盡收眼底。
黑袍修士整齊盤坐，咒語聲低沉如潮。祭壇上的石像雙眼發亮，晶石不斷吸收能量，發出細微的嗡鳴。地脈裂痕深處，灰霧翻滾，似有無數冤魂在哀嚎。
茶瑤數了數人數——三十七人，全部集中在陣圖外圍，無人值守後方。
“機會。”她傳音給身邊戰力，“等我訊號，首撲祭壇。你們負責牽制左右護法，我來毀晶石。”
“你一個人？”
“我最快。”她說，“而且……”她摸了摸腰間陶壺，“我有茶。”
她閉眼，最後一次運轉靈力，將茶氣溫養於膻中穴。舊傷仍在，但她己無退路。
七息過去。
她睜開眼。
陣心換氣，結界微顫。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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