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一名灰袍老者起身宣佈:“挑戰賽即將開始,請雙方確認入場名單、法寶合規、禁術申報完畢。”話音落下,數道符光掃過場地,檢測是否有隱匿武器或違禁陣法。茶瑤一方無人攜帶兵刃,僅有的器具便是那隻瓷壺與隨身茶具袋,符光掃過後顯示“無害”。
老者頷首,正欲落座。
忽然,右側傳來一聲嗤笑。
一名烈陽宗弟子站在臺邊,大聲道:“茶院諸位,既稱‘茶武同修’,不知今日可是要邊泡茶邊打架?要不要我們先賜你們一口爐子,免得中途涼了?”周圍鬨笑一片。
王阿七臉色微變,呼吸急促起來。
茶瑤察覺,緩步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你還記得昨夜寫的那句話嗎?”
王阿七一怔,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上面是他昨夜默寫的感悟:“茶不是快慢的問題,是我能不能跟上自己的心。”
茶瑤點頭:“你現在的心,在哪?”
王阿七閉眼片刻,再睜眼時,眼神己穩。
“在我腳下。”他說。
茶瑤走回陣前,面對全場,朗聲道:“我們不辯駁,也不逞口舌之利。今日來此,只為做一件事——走上去,打出一條屬於我們的路。”
聲音不高,卻透過陣法傳遍全場。
笑聲漸止。
她望向弟子們,一個個看過去。李二柱挺胸抬頭,眼中燃著火;趙大石沉穩如山,節奏分明;王阿七雖仍有憂慮,卻己能守住本心。這些人,曾因質疑而動搖,因失敗而沮喪,但現在,他們都站在這裡,一步未退。
她忽然開口問:“你們昨日為何早起?”
眾人一靜。
李二柱第一個回答:“因為今天要上場。”
“不錯。”茶瑤點頭,“不是為勝,不是為名,是因我們選擇了這條路。走上去,本身就是答案。”
她端起那盞一首未飲的茶,舉過頭頂。
“此茶敬天地,敬同道,也敬我們自己——敬每一個不肯低頭的靈魂。”
言畢,她將茶灑於地面陣眼。
茶水滲入磚縫,沿著聚靈紋路緩緩蔓延。剎那間,整片地面似有微光流轉,青色氣息如絲如縷,纏繞於眾人足下。雖未發動任何招式,但一股無形氣場己然成形,彷彿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的異類,而是一支真正凝聚的隊伍。
高臺之上,幾位長老交換眼神。
“這股氣息……並非單純真氣,倒像是某種共振。”
“茶氣與人體經絡結合,再借地脈傳導,竟能形成群體聯動?”
“看來,這場比試,未必只是笑話。”
茶瑤立於陣眼中央,瓷壺旁立,面向前方。
她的呼吸平穩,心跳緩慢,體內的那一絲異樣共鳴仍在,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它不再只是骨血中的節奏,更像是某種沉睡之物正在甦醒的徵兆。但她沒有深究,此刻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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