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的是，她曾在上一次突圍時聞到過同樣的味道。那時它還沒成型，只是地縫裡滲出的一縷黑氣。
她低頭看了眼陶壺。壺身溫熱，像是回應她的思緒。這壺跟她太久，早己不只是容器，更像是身體的一部分。每一次泡茶，每一次運功，它都記得。
她忽然想到什麼，開啟壺蓋，將最後一點茶水倒入掌心，然後輕輕按在左肋傷口上。這一次，她沒用靈力催動，而是讓茶氣自然滲透。
奇異的事發生了。
傷口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喚醒。她閉眼，隱約感覺到體內某處經脈中，有一股暖流開始緩緩運轉——不是她主動引導的，而是自發生成的。
功德點。
系統提示沒出現，但她能感覺得到。每一點茶氣滲入傷處，就有一點功德悄然積累。這不是戰鬥所得，也不是泡茶換來，而是她用自己的茶，療愈自己時，系統給予的回饋。
原來如此。
她睜開眼，嘴角微揚。
難怪這功法叫“普門品”。不止救人，也能渡己。
她重新系好陶壺，站首身體：“走。”
隊伍繼續前進。地勢越來越低，空氣越發沉悶。前方河床盡頭，出現一座巨大的巖洞入口，高達十餘丈，兩側立著殘破的石像，面目模糊，像是被刻意毀去五官。洞口上方刻著三個古字，筆畫扭曲，但仍可辨認：**歸墟門**。
她停下腳步。
“這就是入口？”有人問。
“不一定。”她說，“可能是誘餌。”
她仔細觀察洞口周圍。地上沒有腳印，塵土完整，說明近期無人進出。但空氣中怨氣濃度極高，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太乾淨了。”她說，“反而不對勁。”
她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小撮茶葉末——是之前煮茶剩下的殘渣。她將茶葉撒在洞口前方的地面上，然後退後幾步。
等待。
半炷香後，茶葉毫無變化。
“果然。”她說，“這裡被下了隔絕陣，活物氣息進不去，死物也不受影響。如果是正常通道，怨氣早就把茶葉腐蝕變色了。”
“那我們……”
“繞。”她果斷下令，“找別的路。”
他們沿著巖壁向右移動，約百步後，發現一條狹窄的裂隙，僅容一人側身透過。裂隙深處漆黑一片，但有微弱氣流湧出，說明通向內部。
茶瑤先探手進去，摸了摸巖壁。潮溼，但有溫度。再往前，指尖觸到一道金屬質感的東西。
她掏出隨身火摺子，輕輕一吹。火光閃起的剎那，她看清了——那是一截斷裂的鎖鏈，鏽跡斑斑，末端連著一塊殘破的符牌，上面寫著兩個字：**禁入**。
她吹滅火折，收回手。
“這條路，以前封過。”她說，“後來被人強行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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