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偶遇同行窺見門道
王軍見馬大姐轉身就要回家推三輪車，連忙上前攔住了她：“馬大姐，您等一下。”
馬大姐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咋了，小軍？”
王軍笑著說道：“您吶，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如年輕人利索，就別跟著折騰了。這個收購點還是得有人守著，您就留在這兒，給我說說城裡哪些地方住戶多。人流量大就可以了。”
他指了指自己，語氣誠懇：“下去跑遠路的活，就由我來幹。我年輕力壯，多跑點路不算啥，城裡鄉下都能去轉。您呢，就安安穩穩守在這個點上，負責接收附近居民送來的廢品，登記登記賬目。”
“這樣一來，咱們分工明確，您不用受累跑遠路，我也能專心往外拓展，兩邊都不耽誤，到時候業績肯定比以前好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馬大姐聽了，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搓了搓手：“那個......小軍啊，這......這樣不太好吧？本來是該一起分擔的，哪能讓你一個人跑外頭遭罪呢？”她知道下鄉收廢品辛苦，路遠不說，遇到個颳風下雨的更是難辦，心裡過意不去。
王軍連忙擺手：“嗨，馬大姐，您這就見外了。咱都是一個站的，誰多幹點少乾點有啥關係？您在這兒守著也很重要，萬一有人送廢品來沒人收，不就錯過了？就這麼定了，您別推辭了。”
他拍了拍馬大姐的胳膊，語氣不容置疑：“行了，您就在這兒等著，我這就騎著三輪車出去轉一轉，先探探路子。”
馬大姐看著王軍真誠的眼神，心裡感動異常，眼眶都有點發熱，點了點頭：“那......那你路上當心點，注意安全，遇到啥難處回來跟我說。”
“哎，知道了！”王軍應了一聲，轉身蹬起三輪車就出了廢品站。
他沿著馬路慢慢騎行，一邊蹬車一邊扯開嗓子吆喝起來：“收破爛嘞——有破爛的賣嘍——”
清脆的吆喝聲在街道上回蕩，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王軍心裡幹勁十足，蹬著三輪車，像一隻自由的鳥兒，穿梭在城市的街巷裡，時不時停下來問問路邊的大爺大媽，打聽著哪裡可能有廢棄的舊物件，盤算著先往哪個方向去轉。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他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彷彿看到了無數被遺忘的寶貝正在前方等著他去發現。
王軍這一路跑下來，算是徹底明白過來，出來走街串巷和守在收購點，簡直是天壤之別。
守著站點時，收來的大多是些破銅爛鐵。舊報紙，偶爾有幾件像樣的，也多是人家不稀罕的破爛；可出來轉了這大半天，光是看著那些衚衕深處的老院子，就覺得藏著不少寶貝，雖然還沒收到什麼太稀罕的，但機會明顯多了太多。
不過他也發現，幹這行當的，果然不簡單。
這天他轉到魚兒衚衕，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也蹬著輛三輪車在收破爛。
這人一眼看上去就透著精明，光看他三輪車上的東西就知道是個懂行的——好好的木頭和爛柴禾分得清清楚楚，一堆舊書報碼得整整齊齊，最顯眼的是車斗角落裡放著幾個瓷瓶，看著就不是尋常物件。
王軍眼尖，一眼就看出其中兩個是晚清的民窯瓶子，雖說不算極品，卻也是正經老東西。
果然，這世上從不缺聰明人，缺的是沒準備的人。王軍心裡暗歎一聲，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了過去：“兄弟，抽菸。看你這忙活的，是哪個收購點的？”
那人抬頭看了看他，接過煙夾在耳朵上，笑了笑：“北新橋那邊的。”
“哦，北新橋啊。”王軍笑呵呵地問道，“你們那邊也改革了？不用守著站點了？”
“可不是嘛，不改不行啊。”那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站點裡守著收不到啥好東西，真正的寶貝都在這些衚衕裡藏著呢。好多老人家腿腳不利索，你讓他們把東西扛到站點去，那哪行？咱上門服務，這不更貼心嘛。”
王軍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那幾個瓷器上，心裡直癢癢，試探著問道：“兄弟，你這車上的瓷器，都是咋收來的？看著倒是挺像樣。”
那人上下打量了王軍半天，慢悠悠地從耳朵上取下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個菸圈：“怎麼？你也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王軍毫不避諱地點點頭：“那當然，幹這行的，誰不想多收點稀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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