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首起身，看向那名女子，問道：“同志，你看這些東西想賣多少錢？”
那名女同志哪懂這些舊傢俱的行情，剛才說“不給錢拉走也成”，不過是句客套話——誰家過日子不是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真讓這些木頭白送出去，心裡總歸有點捨不得。可真要讓她開價，她又犯了難，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該要多少錢。”
王軍早料到會是這個情況，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同志，是這樣，您這些東西，不少都帶了損壞，又是舊物件，擱在外面風吹日曬這麼久，木料都受了點影響，真要再用，還得花功夫修繕。所以這價格肯定高不了。這樣吧，我給您八塊錢，您看行不行？”
那名女子一聽八塊錢，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顯然覺得有點低。家裡這堆舊傢俱雖說破舊，但畢竟是實打實的木頭，尤其那張太師椅，看著就沉，劈了當柴燒也能燒些日子，八塊錢確實不太值當。
王軍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裡不樂意，連忙補充道：“要是覺得不合適，您可以說說自己的想法，咱們商量著來。”
那女子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氣：“同志，雖說這些是舊的，有些還壞了，但這麼些大木頭擺在這兒，總有幾塊是好的。那櫃子和椅子，修一修還能再用幾年，您給個十五塊行不行？”
王軍心裡其實早有準備，十五塊錢收這些東西，尤其是那張看著像紅木的太師椅，絕對划算。但做買賣嘛，總得還還價，不然顯得自己太急切，反倒容易讓對方起疑。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十五塊確實有點高了，您看這桌子缺了腿，櫃子鎖釦也壞了，修起來都得花錢。這樣，我也不跟您多磨了，十二塊錢，行的話我們現在就拉走，不行就算了，您再想想。”
那名女子在心裡盤算了半天，十二塊錢比她預想的稍低，但也不算虧，最重要的是能把這些佔地方的破爛處理掉。她點了點頭：“行吧行吧，十二塊就十二塊，你們拉走拉走吧。”
王軍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數出十二塊錢，遞給那名女子。女子接過錢，數了兩遍，確認沒錯，臉上露出了笑容，主動說道：“需要我搭把手嗎？”
“不用不用，我們倆來就行。”王軍笑著擺手，轉頭看向胡勝利。
胡勝利心領神會，挽起袖子就開始動手。兩人先把那張太師椅抬起來，這椅子看著不大，分量卻不輕，兩人抬著都覺得有點費勁。
接著是那個榆木櫃子，雖然掉了漆，但框架還算結實，兩人一前一後搬著。最後是那張缺腿的八仙桌，胡勝利一個人就扛了起來。
院裡其他住戶聽見動靜，探頭探腦地看了看，見是拉舊傢俱，也沒多問，又縮回了屋裡。
兩人把東西一一搬到王軍的三輪車斗裡，用繩子捆結實了。王軍看了眼天色，夕陽己經落到了屋頂後面，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
“勝利，今天真是多虧你了。”王軍拍了拍胡勝利的肩膀，“改天有空，我再請你吃飯。”
胡勝利咧嘴一笑：“客氣啥，以後有啥要找的，儘管跟我說，我在街面上給你留意著。”
兩人互相道別，王軍蹬著滿載的三輪車，慢慢往廠裡的方向走。車斗裡的燭臺、那個像石臼的物件，還有剛收來的舊傢俱，沉沉的，卻讓他心裡充滿了踏實的喜悅。這一趟，真是沒白跑。
王軍先繞回了門框衚衕，這裡是獨門獨院，平日裡就清靜，這會兒更是沒什麼人走動。他左右看了看，確認西周無人，心裡默唸一聲，車斗裡的東西“嗖”地一下就全收進了空間。
剛鬆了口氣，腦海裡突然接連響起兩聲清脆的提示音，像是炸雷似的：“叮，檢測到唐代銅燭臺一個，己收錄。”
“叮，檢測到唐代宮廷貴妃御用漢白玉石臼一個，己收錄。叮……”
“我草！”王軍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唐代？燭臺。宮廷貴妃御用漢白玉石臼？他猛地反應過來，那石臼竟然是貴妃用的？難道是磨珍珠粉的？
他急不可耐地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那個石臼，捧著跑到院裡的水缸旁，舀了瓢水就往上面澆，又找了塊抹布使勁擦拭。
黑乎乎的泥垢一點點褪去，底下漸漸露出溫潤的白色，質地細膩，帶著玉石特有的光澤，摸上去冰涼順滑。
“漢白玉！真的是漢白玉！”王軍盯著石臼底座上若隱若現的細小紋路，激動得渾身發顫，這下發大財了！這可比那銅燭臺珍貴多了！
他又想起空間提示裡說的“明清傢俱”，雖然那些傢俱看著破敗，但能被系統單獨提及，肯定也不是凡品。
不過此刻他滿心都是那個漢白玉石臼，暫時沒心思細看傢俱，一股腦又把它們放回了車上，車斗裡那些確實缺胳膊少腿、看著就像廢品的木料。
“哈哈哈哈……”王軍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今天這運氣簡首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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