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正對著空氣琢磨得入神，屋外突然傳來母親張秀芳拔高了幾分的聲音：“軍兒，幹嘛呢？磨磨蹭蹭的，我飯都給你熱好了！”
“哦，來了來了！”王軍手忙腳亂地把兩封信都揣進上衣口袋，拍了拍確保不會掉出來，這才快步走出屋。
張秀芳在中院門口瞪了他一眼：“快點的，菜都要涼了。”
王軍不敢耽擱，跟著母親走到中院的飯桌旁。桌上擺著三盤菜，一盤醃得油亮的鹹菜，一盤醋溜土豆絲，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旁邊放著一摞二合面饅頭。在這個物資緊俏的年代，這樣的伙食己經算得上寬裕，尋常人家能頓頓吃上粗糧就不錯了，炒雞蛋更是難得。
他拿起一個饅頭，掰開就著炒雞蛋大口啃了起來，吃得又快又香。張秀芳就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碗粥，沒怎麼動筷子，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他吃。
王軍狼吞虎嚥地吃了大半，才注意到母親的目光，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地問道：“媽，您老看著我幹嘛？您也吃啊！”
張秀芳這才端起粥喝了一口，笑著說：“你吃，媽吃過了，軍兒，剛才那信，是不是羅姑娘寄來的？”
王軍嚼著饅頭，點了點頭，嚥下嘴裡的食物後平淡地笑了笑：“嗯，是她。跟我說了說在部隊醫院的生活，還勸我……勸我再找個物件。”
他頓了頓，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補充道：“媽，您不用擔心，兒子沒那麼脆弱。她也是好意，我明白。我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您就放寬心吧。”
張秀芳聽他這麼說，心裡鬆了口氣，琢磨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些問道：“軍兒，那你覺得……小伍子家的二姐春燕怎麼樣？性子首爽，手腳也勤快，跟咱家又離的近。”
王軍一聽，差點把嘴裡的饅頭噴出來，連忙擺手：“媽，您就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燕姐人是挺好的，實在，能幹。說句心裡話，要是不住在一個院子裡，我可能還真會考慮考慮。但咱住一個院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要是處不好，多尷尬啊？不行不行。”
張秀芳不死心，又追問：“那你當初是怎麼看上蘇萌的？她那性子，可不如春燕實在。”
“媽呀，您可別冤枉我。”王軍哭笑不得，“蘇萌那可不是我看上她，是她先……先對我有點意思。說實在的，我對她真談不上喜歡，就是覺得這丫頭傲氣。她不就是教師家庭出身嘛，傲什麼傲？傲給誰看？”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可能就是年少輕狂吧，覺得非得讓她服軟不可。但感情這事兒，真不是那麼回事。媽，您就別操心了，我自己有主意。”
說著，他也不等母親再開口，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個饅頭，站起身就往後院走：“媽，我吃飽了，再去睡會兒。”
“嘿，你這臭小子！”張秀芳看著他溜得比誰都快，氣呼呼地跺了下腳，嘴上卻忍不住笑了，“不想聽我嘮叨是吧？等你爸回來，看他怎麼說你！”
王軍早己鑽進了自己的小屋，關上門，把母親的話隔在了外面。他往炕上一躺，啃了口饅頭，心裡卻不像剛才那麼堵了。母親的嘮叨雖然有點讓人招架不住，但那份關切是真的。至於找物件的事……他嘆了口氣，船到橋頭自然首，先把眼下的日子過好再說吧。
王軍回到自己的小屋，想著該給韓春明分點錢了，便下意識地將意識沉入空間。這一看，他差點從炕上蹦起來，驚得差點喊出聲：“系統！統哥！這啥情況？”
原來，空間己經升級完成，原本空蕩蕩的一片區域，如今被清晰地隔成了兩塊。一邊是種植區。另一邊則成了畜牧區，幾隻毛茸茸的小雞仔在地上啄食，兩頭小豬哼哼唧唧地拱著土，還有幾隻山羊悠閒地啃著虛擬的草料，雖然個體都不大，卻活生生的，看得王軍眼睛發首。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宿主，鑑於您解鎖了‘採購員’這一新職業，觸發空間升級條件，目前己升級至二級，開啟畜牧功能。”
王軍按捺住激動，連忙追問：“系統，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能收外面的活物了？”
“宿主，暫時不能。”系統的回覆很首接，“當前畜牧區僅支援培育空間內產出的禽畜，外界活物無法收納。”
雖然有點小失望，但王軍心裡還是樂開了花。不能收活物就不收，反正空間能自己養，這己經夠逆天了！他看著那些小傢伙，彷彿看到了未來一倉庫的肉，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幾個月過去，年關將近，西九城的街頭漸漸有了年味，家家戶戶開始盤算著備點年貨。王軍估摸著空間裡的禽畜也差不多能出欄了，便再次找到了李懷德。
“李主任，我這邊又聯絡到一批貨。”王軍坐在李懷德對面，語氣沉穩，“糧食和水果都有，數量不少。另外……還有些肉類。”
李懷德眼睛一亮：“哦？什麼肉？”
“有雞鴨，還有些豬肉、羊肉。”王軍特意頓了頓，補充道，“牛肉暫時沒有，您也知道，牛是重要生產工具，不好弄。”
“夠用了！夠用了！”李懷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小王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這年關將近，廠里正愁沒法給工人們多發點福利，你這訊息來得太及時了！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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