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說道：“各位，我聽了半天，無非就是錢的問題。這樣，你們先拿出個方案來，說到底就是你們準備出多少錢，心裡得有個數。”
“然後呢，咱們這麼多人，一樣一樣地挑，你拿一件，我拿一件，侯爺拿一件，這位先生拿一件，這樣是不是就公平了？也能避免好東西被一人獨吞。當然了，也有可能兩個人、三個人同時看上一件東西，那也好辦，抓鬮決定。但有一條，選到你們覺得錢不湊數了，那就得停下來，不能再選了。”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聽完，沉吟道：“這倒是個辦法。但是，剩下的錢誰來出呢？”
王軍笑了笑：“當然是我來出。我既然過來了，肯定有這個實力。還有一點，大家夥兒別充大個。都是玩收藏的，別為了這點玩意兒鬧得家宅不寧，打腫臉充胖子，那就沒意思了。我說的就是現在手頭的錢，別一會兒又跑出去借錢，東拼西湊的，那可不是咱爺們乾的事，各位說是不是？”
王軍話一齣口，破爛侯立馬接話：“嗯，這方法可以。你們幾個有沒有意見？”
剛才說話的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點了點頭：“行，那就按這個方式來。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我們也等得起。”
說定之後，眾人就開始挑東西了。一件，兩件，三件……韓春明在旁邊看得抓耳撓腮，卻只能耐著性子等。好在王軍剛才耍了個心眼，說他和韓春明不算一個，算兩個人，這樣就能多一次挑選的機會。
很快輪到韓春明，他幾乎不帶猶豫地走過去，選了一件看起來釉色飽滿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王軍則走到一堆字畫前，挑了一幅字，看那筆勢風骨，他估摸著應該是徽宗的瘦金體。不過現在大家選的東西都不比一個差。
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沒過多久，就有人退出了，實在是錢不湊數，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挑選，滿臉惋惜。
王軍對此其實也挺無語，他心裡看好的好幾樣東西，都被前面的人挑走了，可事先說好的規矩不能破，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不過沒多久，剩下的人也都不挑了，有的是沒看到特別喜歡的東西，有的則是確實沒錢了。
經過一個上午的挑選，王軍和韓春明各自收了十來件精品，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堆東西，看著琳琅滿目，卻大多是殘次品，像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在場不少人其實心裡是想要的，可一來這些東西確實有瑕疵，二來自身金錢等各方面也有考量，只能無奈地嘆著氣，帶著自己挑好的物件陸續走了。
破爛侯看了看現場剩下的東西，衝王軍和韓春明擺了擺手：“你們兩個小子自己收拾吧。”說完，也抱著自己選的幾件寶貝回屋了。
王軍看著地上那堆剩下的物件，一陣頭疼，衝韓春明抱怨：“春明，這他媽叫什麼事？這些東西真就是雞肋。”
韓春明也重重嘆了口氣，拿起一個鼻菸壺翻看著：“誰說不是啊？看著就糟心。你看這個鼻菸壺，這明顯是被什麼東西砸壞了邊角，好好的物件就這麼廢了。”他說著，心疼地嘖了兩聲，雙手使勁搓了搓臉。
王軍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先搬回去吧。以後看能不能找個手藝好的師傅修一修，說不定還能有點用。”
韓春明也不再說什麼，兩人開始忙活起來。他們從破爛侯家借了輛板車，把剩下的東西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搬上去，捆紮結實了，才拉著板車往草場衚衕而去。板車在石板路上碾過，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跟兩人此刻的心情似的，沉甸甸的。
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東西搬進了韓春明的防空洞。王軍則把自己的東西搬回了家，分門別類地放好。
剛收拾完，韓春明正準備走，就被王軍拉住了：“春明，找你有點事。”
“啥事啊？”韓春明擦了擦汗，隨口問道。
“這兩天找幾個人過來，幫我印刷點東西。”王軍說道。
韓春明一愣，隨即笑道：“感情你都準備好了？”
王軍輕哼一聲：“指望你？那還得了？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啊，”韓春明爽快地答應，“晚上吧，晚上我去哪兒找你？”
“就去我門框衚衕那個房子。”王軍說道。
“行，知道了。”韓春明應著，又補充道，“對了，我那邊也給你準備了，搞到兩臺油印機，正好跟你那邊的湊一起用。”
“那就好，”王軍點頭，“多找幾個人，裁紙、刻印、印刷、攤晾都要人，我給工資。”
“得嘞，知道你小子大氣。”韓春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登上三輪車，“那我先去忙活了，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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