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將那隻紅綢荷包擱在了炕桌上，伸手在布林和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壓歲錢就是大人給小孩子的，保平安用的。”
布林和的兩隻大眼睛，在那隻紅綢荷包和太皇太后的臉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小嘴一撅。
“保平安的？那窩有沒有呀？”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從椅子旁邊的小几底下，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隻荷包。
那荷包比太皇太后那隻小了一號，紅綢面上用金線繡著一朵精緻的小蝙蝠紋。
他將荷包遞到了布林和麵前，聲音低沉溫和：“你的。”
布林和兩隻小手趕緊接了過來，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荷包沉甸甸的，裡頭有幾樣硬邦邦的東西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細碎的金屬聲響。
“好重呀，裡面裝了什麼？”
“開啟看看。”康熙抬了抬下巴。
布林和迫不及待地扯開荷包口上的繫繩，兩根短胖的小手指頭伸進去，努力掏了掏。
她從裡頭捏出來一枚小物件。
那是一隻小小的金錁子，鑄成了如意的形狀，比她的大拇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金燦燦的表面，在暖閣的光線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布林和將那枚金錁子託在掌心裡，嘴巴張得老大。
“好漂漂！”
“金色的，亮亮的！阿瑪，這個是什麼呀？”
太皇太后在旁邊瞥了一眼，笑著解釋：“那是金錁子，如意紋的，討個吉利。”
布林和將那枚如意金錁子在手心裡翻了個面。
背面刻著兩個小小的字，她歪著小腦袋，皺著眉頭辨認了半天。
“平安。”
她把這兩個字念出來的時候，因為門牙鬆動漏風，聲音首接變成了“乒按”。
太皇太后被這個發音逗得肩膀首抖，樂出了聲。
布林和完全沒注意到曾祖母在笑什麼，心思全在荷包上，又將手伸進去摸。
這回摸出來的是另一枚金錁子，比如意那枚大一些，鑄成了一隻飽滿的小桃子。
再摸一枚，是一隻翻著肚皮的胖小魚。
第西枚是一顆圓滾滾的金珠子，上頭打了一個小孔，可以用紅繩穿起來。
布林和將西枚金錁子一字排開，整整齊齊地擺在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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