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臣斗膽猜一猜這道。”
康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高士奇盯著竹籤，嘴裡唸唸有詞：“千里為重，相逢取個逢的半邊……關外去掉外框，剩個天字……”
他故意眉頭緊鎖，在原地轉了兩圈，猛地一拍大腿。
“是個逞字！”
張英憋著笑搖頭：“錯了。”
徐乾學也跟著裝模作樣地接茬：“萬歲爺容稟，千里是個重字不假。逢去走之底為豐，重套豐……”
他故意卡住話頭，一臉為難地看向康熙。
康熙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是個‘舂’字。”
張英立刻深深躬身：“萬歲爺聖明。”
高士奇和徐乾學對視一眼，極為自然地退後半步，把風頭全讓給了主子。
布林和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但她看懂了阿瑪又贏了。
她扭頭看向那排備用燈籠，尤其是那盞紫色的蝴蝶燈，急得扯了扯嬤嬤的袖子。
“嬤嬤，窩也要猜一個！”
嬤嬤蹲下身，忍著笑哄她：“公主認得幾個字呀？燈謎都是猜字猜物的，得會認字才行。”
布林和一聽，趕緊抬起小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漏風毀了形象。
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透著股不服氣：“窩認得！窩認得自己的名字，還認得阿瑪和額娘！”
那副包袱極重又愛顯擺的小模樣，逗得嬤嬤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張英又抽出一根籤子。
“第三道，五個字，一口吃掉牛尾巴。打一字。”
這回高士奇連裝都不裝了，首接低頭看腳尖，把表現機會留給別人。
胤禵頂著那頂歪斜的暖帽湊過來，小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滿臉震驚。
“一口吃掉牛尾巴？那牛得多大？嘴巴得多大呀！”
布林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小手放下，比劃了一個大口吃東西的動作。
“就是呀，窩嘴巴這麼小，牛尾巴那麼大，怎麼吃得下嘛！”
這一張嘴，冷風“呼”地灌進門牙的黑洞裡，嗆得她趕緊重新捂嚴實。
徐乾學還在那兒盡職盡責地捧哏：“牛去尾巴，剩個午字底……口加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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